这些时日众人皆是紧绷心神、步步谨慎,陪着他们布局筹谋,日夜提防刺客细作,着实辛苦。
如今假象已成,线索尽数铺向楚王,难得夜色安稳,正好借机松弛一番。
砚辞眼底笑意更浓,柔声应道:“嗯,臣代他们谢过殿下恩典。”
他的姑娘,从来通透温柔,杀伐布局之时果决凌厉,从不心慈手软,可心底始终藏着细腻暖意,待身边亲信素来宽厚体恤。
姜悦璃静静望着他。
眼前的男人执掌生杀、冷绝寡言,于朝堂权谋间从无半分姑息,可唯独在她面前,永远是这般事事依从、件件迁就的模样。
不问对错,不分情理,只要是她开口,他便尽数应允,甘之如饴。
心底的柔软与欢喜一点点漫上来,混着晚风残留的温燥,漾得人指尖发痒。
她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宠溺,越看越是满意,干脆微微倾身,抬手轻巧勾住他的脖颈。
温热的气息骤然贴近,青丝垂落,拂过他微凉的下颌。
不等砚辞反应,柔软的唇便轻轻覆了上去,浅浅一啄,带着几分狡黠又直白的缱绻。
一触即分,却足够燎原。
姜悦璃抵着他的额角,气息轻软,尾音带着撩人的细碎笑意:“其实……温旭的话也很有道理。”
砚辞身形微僵,随即低低失笑,胸腔震出醇厚的闷响,漆黑的瞳仁尽数染上浓得化不开的情愫,暗沉又滚烫。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将人稳稳锁在怀中,俯身沉沉回吻上去。
方才她的主动是浅尝辄止的撩拨,此刻他的回应,是隐忍多日、尽数倾泻的温柔缱绻。
绵长又轻柔的吻,一点点磨去她所有的娇俏张扬,直吻得姜悦璃浑身发软,四肢无力,整个人彻底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带上细碎的轻颤,他才缓缓松开她。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泛红的唇角,砚辞嗓音低沉沙哑:“臣今晚一定伺候好殿下。”
他指尖轻轻抚过她泛红的唇角,眼底情愫翻涌,却依旧克制守礼。
稍顷,他松开揽着她腰肢的手,替她理好微乱的衣襟与鬓发,柔声叮嘱:“臣去准备烤肉事宜,殿下在此乖乖等候。”
语罢,砚辞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盛满温柔,转身抬步稳步离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殿内重归安静。
晚风透过窗棂浅浅拂入,吹动帐幔轻晃。
姜悦璃单手抵着发烫的心口,掌心下心脏砰砰狂跳,力道急促,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垂眸看着自己微微发烫的指尖,耳根余热未散,没忍住暗自咬牙,心底暗骂一句:
姜悦璃啊姜悦璃!
看你这点出息!
不过一个吻而已,居然心跳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