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刺一下子竖了起来,下一秒又仔细的收好。
宋闲努力挣扎了一下,跟一个醉酒的人较劲,很轻松就赢了,但到底是怕柳玉烟摔倒,虽然攻守之势异也,但她还是任由对方赖在自己身上。
稳住了站位,宋闲顺势低头才看清来人的穿搭,差点气笑。
好家伙,这是已经回去洗漱完毕,换了吊带睡衣,披着个薄毯就来了。这番挣扎后,薄毯要掉不掉的,大半个肩膀和精致的锁骨全展露出来的。
更别提,还有柳玉烟呼吸间的热气,夹杂了一点点红酒气喷洒在脖颈上,宋闲压下心里翻上来的异样感觉,半抱半扶的把人运到了沙发上。
“好了,别装醉,你的酒量我还是知道的。”宋闲推了推柳玉烟,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欠身去倒醒酒茶。
“我就是喝醉了,今晚得跟你睡才行。”
“不行。”
柳玉烟往沙发上一靠,手一伸,整个人摊成一片,往下出溜,彻底发挥吊带睡衣的优势,姣好的身材刻意不掩饰,嘴上嚷嚷着,“哎呀,太醉了,动不了了。”
宋闲突然发现,对于这种耍赖行为,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强行把人扭送回她的房间?可看这身短短的吊带睡裙,容易走光,不太合适。
给小蓝发信息让她来帮忙?想想小蓝刚才发信息说自己来取,结果来的是柳玉烟,显然是“叛徒”,不太合适。
给刘刘发信息帮忙?可看这身短短的吊带睡裙,不太合适。
怎样都不合适。
宋闲的纠结似乎被柳玉烟看出来了,她挣扎着坐起来,挽着宋闲的胳膊,软软的靠在她身上,“明天就要离组,然后就看不见你了嘛。”
宋闲一想,这话说的也对,左右以后交集也少了,安排的好可以半年都见不上,现在就当是一场梦,醒来感不感动不说,今晚先画个句号也行。她心一软,默认柳玉烟留下,又不想干脆认输,推了推柳玉烟,“既然醉了,那先把醒酒茶喝了。”
“甜的?”
“苦的。但你醉了,必须喝。”
柳玉烟为了留下也拼了,接过醒酒茶,温度正好,吸口气,一仰脖,一口气吨吨吨都喝了。
骗人,明明是甜的!
宋闲也没多折腾,快速的洗漱完就被迫进入同床共枕的模式。
老实说,不是很习惯。上次在柳玉烟房间,两人是直奔主题,没有什么事前寒暄的流程。现在突然躺在一张床上,呼吸可闻,无话可说。
“哎,我有问题,一直想问你。”柳玉烟先开口。
“什么。”宋闲感觉一个巨大的热源凑近,快速的挤进她的领地,胳膊熟练的搭在她的腰间。
“你贴的这个符,是招桃花的,还是改运势的?”
“啊?啊……”宋闲的思维快速的从“这件事我怎么忘了”转到了“这件事我居然忘了”最后才反应过来,招桃花是个什么鬼。
“招烂桃花的。”宋闲气呼呼的说。
“胡说。”柳玉烟抬起身,盯着宋闲的唇,大有一种你要说我是烂桃花,看我不亲你的样子。
宋闲按下柳玉烟,封锁了此次攻势。
柳玉烟把头埋在宋闲的颈窝里,声音有点闷闷的,还不由自主的蹭了两蹭,“快说嘛,我好奇。”
突如其来的撒娇,宋闲:你是妖精变的吗?
“咳,嗯,呃……”宋闲沉吟片刻,有点不知如何说起,两人这会氛围轻松,她不想说不高兴的事。
没等组织好措辞,腰间传来痒意,柳玉烟搭在她身上的爪子开始不老实了。
宋闲这种推一下动一下的大拧巴,根本抗拒不了柳玉烟这套,她甚至怀疑柳玉烟已经看穿她了,但当下也顾不得挑拣台词,感觉必须得聊天!动嘴总比动手强!
“就是几年前那件事,”果然,柳玉烟老实了。而宋闲既然开口了,剩下的话也不难说,“那次应酬多喝了点,也不知道为什么比平时醉的快,散局的时候章平主动说送我回去,当时跟着的人好几个,我没防备,完全没注意被人拍下照片。”
“主要是……”宋闲纠结了一下,到底还是藏了半个真相,“次日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地方,一大断记忆完全消失,这种感觉,非常可怕。”
剩下的部分她没说,没说醒来的状态是不着寸缕,没说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入睡,也没说在M国的时候花费很多时间做心理咨询。
最后只剩了一句,“后来就想到这个办法,醒来一睁眼就能看到熟悉的图片,立刻就知道自己在哪儿。”
一口气说完了。宋闲发现怀里的人一直很安静,一瞬间她有一点后悔,是不是这件事显得自己也太麻烦了。
“等回B市,你搬到我那边去吧。”
“?!”宋闲根本不知道柳玉烟的脑回路是怎么转到这的。
“你之前不是说还没找好房子。”柳玉烟欠起身,目光炯炯的盯着宋闲,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和雀跃,“我跟你说,除了那些红色小区,华茂花园绝对是市区内环境、安保各方面都是顶级的那一批里,绝对不会有陌生车辆陌生人尾随。而且,租别人的房子你未必放心,但房东如果是我那绝对靠谱。你愿意的话可以一直租着,卧室天花板可以装修一下,按照你喜欢的图案,这样算,时间有点紧张,明天我就联系个设计师,先让他出图!哎呀,放我的照片怎么样?”
柳玉烟言之凿凿的介绍了租她房子的两个必要五个好处,宋闲愣神的看着她,回想起当初柳玉烟第一次来找她,试图让她参演《灯火》,当时她也是这样看起来满嘴的胡说八道,但却又有点道理。
“你再看我就亲你了。”柳玉烟“恶狠狠”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