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这样来说，嫌疑名单太多了。你知道的，娱乐圈里不知道多少人表面羡慕内心嫉妒，根本查不过来。”

也是。

总不能拉一个一线明星的大名单，然后都像对付钟雅这样，一对一抢资源吧？

与其那样，还不是顶着达摩克利斯之剑先走自己的路，努力越来越红，等着暗中的人无法忍受，再次嫉妒心爆发，或去网上曝光照片，或私底下威胁。

宋闲自知还有另外一条路，就是彻底退圈。

但她不想。不想这样一直不明不白的不知道是谁在做坏人，那人对她如此，那是否也别人如此呢？

世间于她而言，无甚牵挂，家人没有，朋友不多，唯有表演和这道难题的答案。

至于柳玉烟，宋闲心想，她有没有她都能过好。

宋闲听着话筒另一边的沉默，知道金姐在等她的决定。她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干的说不出话。

她喝了口水，润了润喉，下定决心。

“既然如此，和王梓然的合作就是我们的保底了。”

“嗯。”。

“那先这样，挂了。”

几乎是在电话挂断的一瞬间，铃声再次响起来。

宋闲有气无力的看了眼手机，是柳玉烟。

她捏着手机，任由铃声响到结束，自己瘫在沙发上，浑身带着一种从骨头缝里泛出来的疲惫。

从打定主意要复出，从回国开始运营人脉，步步准备，某种意义上，钟雅作为假想敌是支撑她坚持下来的动力之一。

现在假想敌真的是假想了。宋闲莫名有一种无力感和空虚感。

她现在只有保底，但没了目标。下一步做什么呢？

一直到铃声响了第三遍，宋闲接了起来，“喂？”

柳玉烟的语速很快，透着急切，“我看到微博官宣了，刚打听到，钟雅那边是……”

她的消息跟金姐得到的差不多，许是钟雅故意不掩饰，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资源咖。

“喂？闲闲，你在听吗？你在哪？在家吗？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嗯……”宋闲清了清喉咙，“好，我知道了。放心吧，我没事。我们本来就知道《木兰辞》的投资商是坑，再说剧本很一般，失去这个角色一点也不可惜啊。”

“我不是说这个。”柳玉烟沉默片刻，迟疑的说，“所以，不是她？”

这道题不难，前期她太过放松，整个计划都没瞒着柳玉烟，宋闲一点都不意外她能猜出来。

宋闲故作轻松，“对啊，应该不是她。”

“没事，当初也没抱多大希望。反正只要我在娱乐圈越来越好，幕后的人早晚会坐不住的，对吧。”

“嗯。是的。所以你要不要来演《声声慢》？最近有投资对这个项目也很感兴趣，约好近期要聊一聊，如果你来演，我相信投资商肯定更有意向。”

“算了吧。”宋闲说，“我们是对家，我怎么可能会去演你的戏呢？那就穿帮了，现在你可是我唯一的鱼饵了。”

柳玉烟：……

好气。

“好了，先不说了。”宋闲急忙抓住机会结束通话，“金姐给我接了一部话剧，档期很紧张，我要先看剧本了。”

“好。”

宋闲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旁，长叹一口气，又立刻欠起身，把手机捡回来，给金姐发了一条微信。

“那部话剧接了，尽快定下来吧。”

金姐秒回了一个OK。

既然事情不是那么快能解决的，那就慢慢来吧，先赚点钱，话剧演一场就有一场的收入，出事了就不演了，赔的少。

宋闲很快定下合同，很快开始排练，很快柳玉烟就过上了经常找不到她人的日子。

隐隐约约的，她也意识到了宋闲的疏远。

这让柳玉烟多少有点挫败，明明之前进展的挺好的，现在怎么感觉宋闲虽然前进一小步，但很快就退后一大步？

难道嫌疑人不是钟雅会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带着这种怏怏不乐的心态，柳玉烟见了传闻中对《声声慢》非常感兴趣的投资商，她也没意识到自己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落在对方眼里，产生了不少的联想。

柳玉烟带着许扬先到了包厢，对方据说也是两个人，然而等人来的时候，柳玉烟有点惊讶，无他，其中一位是她没想到的人，徐今子。

徐今子，徐老的女儿，有这样一位大导演爹，徐今子恨不得从走路就开始客串演戏了。当然，长大后的徐今子也难免要有“突破父辈成绩”的压力，大概有两三年的时间内，扮丑，演反派，大尺度等等各种突破都做了，成绩也很不错，国内三大奖几乎都拿了。

平心而论，徐今子的演技很不错。

宋闲刚出道不久就拿了最佳新人奖，当时就有一些舆论说宋闲的表演风格像徐今子，送她小徐今子的封号，这在当时算是夸奖。

怎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完成的人生命题吧。徐今子奖拿的不少，本来以为要深耕演员行业，却在巅峰期宣布了婚讯，之后几乎就是半隐退的状态，令人惋惜。

徐今子的出现也让柳玉烟破解了一个谜题，她就说怎么自己还没开始大肆推广《声声慢》，就有人来找上门。如果这人是徐今子就通了。

想必是徐老跟女儿提了。

此时的柳玉烟尚不知自己在徐今子眼里另有Buff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