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以最快的速度转移到了医院。
“患者中下腹穿刺伤,现在还失血过多,要先做检查明确有无内脏损伤……如果腹腔脏器损伤,可能需要进行手术,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句话,许蓁脸都被吓白了,“医生,他……会有生命危险吗?”
“不好说,利器穿刺伤最怕脏器损伤和感染,现在患者的情况还不明确,只有检查了才知道,无论如何我们会尽力治疗的。”
医生简单交代了两句就安排人推着陆深进了检查室,许蓁看着在自己眼前关上的大门,失神地坐到了椅子上。
此时此刻,许蓁脑子里突然变得一片空白。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是冷静的人,无论出了什么事,她永远会立刻思考怎么善后怎么处理。
可此时此刻,她却想,只要陆深没事,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双手合十撑在双腿上。在这样的时刻,好像只能找到这样原始的方式来祈求陆深平安。
周围很吵。
似乎不管什么时候,医院永远都这样熙熙攘攘,每天有无数人从这里来来往往,有身价上亿的有钱人,也有靠捡垃圾为生的穷苦人。
可无论是谁,生命是唯一一个对所有人都公平的东西,地位再高,它也不会格外对你宽容。
短短几分钟,她却像是经历了几辈子一样漫长。
等看到大门打开的时候,许蓁几乎有些害怕走过去。
可最终她还是硬生生压下了那股恐惧,“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一边在跟护士交代什么,一边随意看了她一眼,回道,“没有伤到内脏,”许蓁闻言瞬间松了一口气,“不过现在还不算完全脱离危险。”医生的下一句话,又让许蓁刚刚放下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没有伤到内脏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处理伤口、输血输液,等到彻底安定下来,已经是傍晚了。
陆深在伤口缝合到一半的时候就睡着了,许蓁坐在病床旁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终于感到了一丝安定。
此时此刻,她不想去看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发酵到何种地步,也不想去思考事情要怎么去解决,她只想就这么安静地坐在这里,陪陪他。
这么多年,好像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计较地待在一起了。他们两个经历了那么多事,其实仔细回想,好像在感情上,已经没有所谓的无过方。她曾恨过陆深辜负了彼此的感情,可她也很久没有停下来关心过他内心真实的感受了。
所以一切的分别都是有迹可循的。
好在兜兜转转,他们又回到了彼此身边。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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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钟左右,护士进来给陆深更换液体,许蓁退出来给护士让位置,她正想去洗手间洗个手,余光却看到陆深的助理小唐站在不远处打电话,表情似乎很是为难。
“发生什么事了?”她走过去问。
对方看到她,简单交代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许蓁姐。”他恭敬地叫了她一声。
“是公司出了事?”
“不是,是……”小唐面上闪过一丝迟疑,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你放心,除了他公司的任何事情我都能处理。你如果要等陆深的话,至少要明天去了,事情很紧急不是吗?你就直接说吧。”
小唐看了眼许蓁,又看了眼陆深的病房,思考了一下终于开口,“刚刚是警察局给我打的电话,就是今天下午刺伤陆总那个人,警方问我们打不打算追究。”
“这样……”许蓁沉吟片刻,问道,“小唐你今天全程跟在陆深身边,那个人刺过来的时候,你看到了吗?”
那样的场合,偏偏陆深受了伤,她不得不考虑更多的东西。
“我看到了。”小唐有些羞愧地低下头,“但事发突然,当时我被挤到离陆总很远的地方去了,没来得及拦下他。”
“对不起,许蓁姐,我没保护好陆总。”
“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毕竟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这种意外。”许蓁其实自己心里也很难受,但她还是打起精神来安慰小唐,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我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当时现场特别混乱,我们开完发布会,原本都准备离开现场了,结果没想到一走出去就被遇难者家属和记者堵住了。那时候陆总是为了保护一个小孩儿,肩膀被撞到受了伤,所以导致那个男人拿着刀冲过来的时候,没能第一时间躲开。”
“那个人是遇难者家属吗?他穿着打扮怎么样?”
不怪许蓁谨慎,有了自己的前车之鉴,她对身边一切意外的发生都十分敏感。
小唐听到愣了一愣,“许蓁姐,你为什么这么问,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