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爱恨,生死,都要跟他纠缠。
陆则鸣收到谢知律行踪的那天,他正准备ZS。
千钧一发之际,他活了下来。
谢知律在贵州偏远的贫困山村支教,兼职村医。
大雪天,村里物资困乏。
陆则鸣提前联系了当地的负责人后,带着几大卡车的物资,准备进村发放生活用品。
到了村里,天色已黑。
村长打着手电筒,冒着风雪来见陆则鸣。
陆则鸣伸出双手握住村长的手,温声道,
“辛苦您,想办法把这些物资发放到各家各户。”
村长笑道,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一点都不辛苦,到是陆总,出钱又出力,才辛苦.....”
陆则鸣收回手,环顾了一周,被山围在中间的村庄,
“我想问一下,谢老师在住在哪?他是我朋友,今晚,我想跟他住一块,将就一下。”
“谢老师,就住在前面这座山的后面,翻过这座山,就看到他的小木屋了。
我给你带路吧。”
“那就麻烦村长了。”
陆则鸣跟随着村长的脚步,一路翻山越岭。
“谢老师来我们这支教,村里开不出工资给他,他也就不要了。
没有钱,还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买肉给学校的孩子补身体。”
“他一贯如此,谁都想管,就是.....”就是不想管我。
“就是什么....”
“没什么。”
“谢老师,长得俊,文化水平高,人又好,上门给他说亲的媒婆一茬接一茬....”
“他同意了?”
“没有。他说,他心里住着一个人,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了。
长得帅就算了,还这么痴情,怪不得我们村这么多姑娘喜欢他。”
陆则鸣眼眸一沉。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林初一。
谢知律心里始终惦记了林初一。
这么想着,他心底隐隐冒上点火来。
村长停住脚步,
“到了,前面那座木屋,就是谢老师的家。要我陪你一起吗?”
陆则鸣理了理衣领,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好。”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陆则鸣站在木门前,抬手敲门的动作顿了顿,闭眼,深吸了口气,然后敲响了木门。
此时的谢知律,点着蜡烛,在微弱的灯光下,给学生批改作业。
突然听到敲门声。
他以为是好学的学生来找他,也没多想,端起蜡烛起身开门,让门外的人进屋。
开门的一瞬,风雪裹着寒意,飘进了狭小的小木屋。
谢知律退后几步,来人几步迈进屋里,高大的身影,在微弱的烛光照耀下,影子被投射到墙面上。
谢知律与他隔了一步的距离,疑惑的问了声,
“谁?”
除去欣喜,心里翻腾的痛苦、思念几乎要将陆则鸣撕裂。
陆则鸣以为,见到谢知律,他会质问他,会憎恨他。
其实,都不是。
这些翻涌的复杂情绪,最后化成了畏惧。
他渴求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拥抱,可他却不敢靠近他。
谢知律握着蜡烛,上前一步,缓缓举到陆则鸣面前,随着烛光的移动,他看清了陆则鸣的脸。
陆则鸣喉结滚动了下,最终无话。
谢知律注视着他的眼睛,敛下眉眼,平静道,
“你为什么在这?”
谢知律在这座小山村待了三年。
这三年,刚开始还会想起林初一。
后来,连他的脸,都忘得一干二净。
就像是,遇到某种不可抗力。
那七年,被风雪掩埋地下,成为一段秘密的往事。
而陆则鸣的脸,却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以致于,陆则鸣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时,他甚至恍惚的以为,他们昨天才分别。
“我....我捐赠物资....顺路来看看你。”
“看好了,就回去吧。走的时候,麻烦你帮我把门带上。”
谢知律转身的一瞬,陆则鸣再也无法抑制,喷涌而出的思念,几步上前,从身后将他整个人,都紧紧的抱进了怀里。
“知律,你离开我的这三年里,我很想你,很想你,想你想的,都要疯了....”
微弱的烛光,映照出谢知律面无表情的脸,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对谢知律来说,他们爱过,却没相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