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哥哥平时跟我几乎见不到,但周末如果他有空,就会来接我去玩。不过这一回不是一个哥哥,是两个……
某个他有空的周末,我看到他车缓缓开进彭格列大门,兴奋冲下去,跑到车边。车门打开,先跳下来是斯库瓦罗,他今天没穿瓦利亚制服,换了件简单黑色外套,但那股张扬气势一点没减。
“哟,小鬼!”他咧嘴一笑,伸手习惯性想揉我头,被我躲开了。
然后,哥哥才从另一边下车。他穿着黑色长风衣,里面是瓦利亚制服衬衫,领口随意敞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哥哥!”我向他挥挥手打招呼。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上车。”
斯库瓦罗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大嗓门催促:“快点!BOSS时间很宝贵的!”
我爬上车,哥哥坐进副驾驶,斯库瓦罗则坐到了驾驶座上——看来今天是他开车。
车子驶出彭格列总部,我扒着前座椅背,看着哥哥侧脸:“哥哥,我们今天去哪?”
“随便。”他头也没回,声音平淡。
“游乐园!”斯库瓦罗一边开车一边插嘴,声音洪亮,“小鬼不都喜欢那地方吗?”
哥哥瞥了他一眼,没反对。
于是,周末溜娃队伍,从一个人带着一个麻烦精,变成了两个人带着一个……不对,可能在哥哥眼里,他是一个人带了两个……
斯库瓦罗嗓门和存在感实在太强,所到之处路人纷纷侧目,而哥哥则全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两人形成的诡异组合,让原本想上来推销气球的小贩都望而却步。
“哥哥,我想玩那个!”我指着过山车。
斯库瓦罗立刻嚷嚷:“那种软绵绵的东西有什么好玩的!要玩就玩点刺激的!”
哥哥则直接拉着我往过山车排队处走:“闭嘴。她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喂!BOSS!老子是说——”
“排队。”
“……是。”斯库瓦罗立刻蔫了,老老实实跟在我们后面排队,只是嘴里还在小声嘟囔,“明明跳楼机更带劲……”
坐过山车时,斯库瓦罗兴奋得大吼大叫,比周围游客声音都大。车子经过哥哥等待的地方,我看了一眼,他正抱臂看着尖叫的斯库瓦罗,脸上似乎写满‘这蠢货没救了’。
“哥哥,冰淇淋!”我又指着甜品站。
“刚坐完过山车吃什么冰淇淋,会吐的!”斯库瓦罗反对。
“去买。”哥哥已经掏出了钱包。
“是……”斯库瓦罗任命地去排队,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香草味的甜筒递给我,自己嘴里还叼着一个,“给,小鬼。BOSS,你的。”
哥哥没接:“不要。”
“诶?老子特意买了三个——”
“你自己吃。”
于是那天,斯库瓦罗一手拿着一个甜筒,左一口右一口,吃得飞快,嘴角还沾着奶油。
之后我们去了浪漫摩天轮。
在缓缓上升的轿厢里,我趴在窗边看风景。而身后,他们俩好像在说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北边的分部……清理干净了……”这是斯库瓦罗的声音。
“嗯。”哥哥回应简短而冰冷,“……叛徒……一个不留。”
“明白。那些老家伙安插的眼线也……”
“处理掉。”
“是。还有下周的货……”
我回头看了两眼,哥哥立刻伸手,把我脑袋转回去。
“看你的。”他淡淡的说。
“……西西里那边……需要‘警告’一下……”斯库瓦罗压低声音继续说。
“随你。”哥哥声音依旧平淡,“别留下痕迹。”
“放心,老子办事干净利落。”
短暂沉默后,斯库瓦罗忽然换了话题,听起来很兴奋:“对了BOSS,新到的那批武器……”
“回去再说。”
“是。”
从摩天轮下来,我立刻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哥哥!我想去鬼屋!”
“不去。”他拒绝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我拽着他袖子。
“无聊。”他言简意赅,然后目光转向旁边的斯库瓦罗,“垃圾鲛,你去。”
“哈?!”斯库瓦罗瞪大眼睛,“凭什么老子去!那种装神弄鬼的地方——”
“这是命令。”
“……是。”斯库瓦罗瞬间蔫了,抓了抓银发,一脸不情愿看向我,“走了,小鬼。跟紧点,别被吓哭了!”
结果进了鬼屋,被吓到吱哇乱叫、差点把扮鬼的工作人员给砍了的,是他。
从鬼屋出来,斯库瓦罗脸色发青,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什么破玩意儿!下次直接拆了算了!”
“哥哥,我想去坐船!”我又指向湖边天鹅船。
这次,哥哥和斯库瓦罗同时露出了抗拒的表情。
“那种慢吞吞的东西有什么好坐的。”哥哥嗤之以鼻。
“就是!还不如去射击场!”斯库瓦罗附和。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你去。”哥哥说。
“凭什么又是我?!”斯库瓦罗抗议。
“去不去?”
“……去。”斯库瓦罗再次屈服,认命地走向租船处,嘴里还在小声抱怨,“老子可是瓦利亚的作战队长,居然要陪小鬼划这种幼稚的船……”
于是,那天下午,湖面上出现了一幅奇景:一艘粉白色天鹅船里,坐着一个兴奋地晃着脚的小女孩,和一个浑身散发着“老子很不爽”气息、银发在风中凌乱、正笨拙地划着桨的高大青年。岸边树荫下,另一个黑发青年抱着手臂靠在树干上,表情似乎带着一丝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