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周,斯库瓦罗终于寻到了适配的心脏。在路斯利亚的治疗辅助下,两人恢复得很快。哥哥已能下地行走,不久便出院了。
正值假期,我跟他们一起登上返回瓦利亚的飞机。
终究是大伤初愈,他们近期没什么任务安排。整座城堡弥漫着闲散的气氛,直到总部派了人来,说是了解情况,顺便同步近期的动向。我们便聚在会议室里。
总部的人站在长桌一端,背后是投影光幕,正讲解着某项计划。斯库瓦罗、路斯利亚和列维偶尔应声,穿插几句在日本行动时的细节。玛蒙安静地听着,兜帽遮住了表情,只在关键处冷静地插上一句。贝尔打着哈欠,目光却没离开屏幕。
哥哥坐在长桌另一端,左手撑着头,不知道在看哪里,右手手指百无聊赖敲着桌子。我挨在他右手边坐着,低头记笔记。
忽然,他的右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左手。
我吓了一跳,抬头看他。
他没看我,只垂眼看着我们交叠的手。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把我的手指一根根分开,从指节到指腹,一节一节缓缓按压过去,又翻过来端详手背,仿佛是个有趣的玩具。他的指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手背上摩挲,引起我轻微的战栗。
我左手僵在原地,不知所措,脸颊不受控制开始泛红……
路斯利亚余光扫过这边,抿唇笑了笑。斯库瓦罗见他笑,也想回头,却被他一把按住脑袋扭了回去。“队长,专心~”
我再也听不下会议说什么,笔头再也没动过,低头死死盯着笔记本,仿佛那里有世界上最值得阅读的文字,心扑通狂跳。
那只大手就这么把玩着我的手。直到散会,他若无其事地松开,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表情,站起身走了出去。
散会后,路斯利亚找到我,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干嘛这样看我……”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关系进展不错嘛~看来BOSS这次,是真的下决心了~。”
我顿时想起病房外那段对话。
“你……那时候为什么敢那样说啊?”我忍不住问,“你不怕他说你胡说八道吗?”
“我怎么会胡说呢?”路斯竖起食指摇了摇,忽然凑近了些,“呐,你还记得去年——你那个小瓶子碎掉的那晚吗?”
“什么?我瓶子碎了?”
记忆里酒吧弥漫的寒意猛地涌了上来,那居然是真的!
“是呀~”他拖长了语调,眼里闪着光,“BOSS把你抱回来后,连夜就让我重做了一个呢。”
“抱、抱回来?”我脸上温度直升。
“对哦,他就穿着一件单衬衫,外套严严实实裹在你身上——还命令我们谁也不准说出去呢。”他掩嘴轻笑。
我一边回忆:“那晚我确实冷得厉害……快要冻僵了似的。可第二天看见瓶子还在,还以为是自己做梦……”
“那……梦里还发生什么了吗?”他笑意更深,声音压低了些。
“我好像……梦见哥哥抱着我,然后……然后……”我支支吾吾,后面的事实在难以启齿。
“然后呢~你有没有对他做什么?”他眯起眼睛,笑得更坏了。
“我、我不记得了!”我整张脸烧起来。
“诶——是吗?”他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唇,“可我怎么记得……那天晚上BOSS的下唇,好像……稍微有点肿呢?哎呀呀~”
被精准戳中,我抿着嘴,再也待不下去,满脸通红地转身跑走了。
什么!?那居然不是梦?!
几日后,斯库瓦罗不知从哪儿搞来一张碟片,在基地里咋咋呼呼地吆喝,非要全员集合去放映厅。
“Voi!!这可是最新出的恐怖片!!老子倒要看看谁他妈不敢来!!”
于是放映厅被挤得满满当当。我缩在靠后的长沙发里,列维和路斯利亚坐在前面一左一右的单人沙发上,玛蒙蹲在贝尔头顶,剩下两位则直接坐在大投影布前的地毯上。
灯光熄灭,屏幕亮起。
哥哥来得稍晚,在我左侧落座,手臂随意搭在我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电影开场没多久,我就察觉到他的指尖在若有若无地卷弄我的发梢。我装作没发现,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又过了一阵,右肩突然沉了下来——是他的手搭了上来。
我心里一惊,视线先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又僵硬地侧头去瞟他的表情。他目视前方,眉头微蹙,一副正沉浸在剧情里的模样。可就在我打算转回头去时,他搭在我肩上的手稍稍用力,把我扣进他怀里。
脸靠上他结实的胸膛,我再次仰头看他,他却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仿佛刚才那个动作与他毫无干系。
我内心窃喜,试探着调整坐姿往他那边移动了一下,将脸埋进他右侧的颈窝,双手顺势环住了他的腰。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的手从肩膀滑到我的后脑,手指插进发丝里,慢条斯理地把玩着。
“啊!好可怕啊!”前面的列维把抱枕挡在脸前,只露出一只眼睛。
“咦?这个男主角的身材不错呀~”路斯利亚掩嘴笑道。
“嘻嘻嘻,长毛队长要是把头发染黑,不就能去演女鬼了?”
“想死吗贝尔!!哇!!这是什么鬼东西!!”斯库瓦罗吓得摆出了作战架势。
“吵死了!”哥哥左手抄起手边的杯盖,嗖地一下朝斯库瓦罗的后脑勺砸去,“到底看谁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