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件事为真,我也希望是您的爱,而不是魔法。
暑假的生活告诉她,她的困惑有解决方法,那就是回到生活中去。
在母亲过去的家门口,动身的前一秒,她的脑中浮现出巴蒂·克劳奇给她的那张羊皮纸,上面写着克劳奇家的地址。
她要去找小克劳奇。她想问他借一笔钱,离开这里,去外面的世界喘口气。她在夏令营上打听到,现在很流行这种做法,中断一年。
他有钱,而且会给她这笔钱。按照他的说法,他根本没多少机会花零花钱。她不在乎面子这种东西,如果坚守这种东西能带给她什么好处。
这样的希望将她推向克劳奇家,直到一只黄蝴蝶拦住了她的前路。
她没有为此停步。
他真希望她能为此停步,否则她就不会撞上莱斯特兰奇。
当贝拉·莱斯特兰奇终于结束了她的钻心咒,他已经倒在地上了,面孔幽幽地朝向窗外,头发被汗水淋湿,皮肤被汗水淋湿,眼睛被汗水淋湿,像一朵浸水过多的花,整个枯萎了。
“三天后,我会带你去见他。”
他通过了最后的考验。
“……好。”
贝拉忽然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百叶窗,似乎看见了什么。他记得那里有一丛开得很茂盛的黄玫瑰。他忽然听见那丛玫瑰枝桠碰撞的声音,像风铃。
有人来了。
“她是谁?”
贝拉问。
谁会来?
他挣扎着将自己的胳膊提起来,然后是上半身,最后是双腿——像一只获得了灵魂的木偶。他站起来,踉跄着,几乎是扑到窗边。
是凯西。
“是一个小斯莱特林,来找我父亲,”他飞速地,用极为冷漠的口气道,“她家里挺穷的,所以我父亲给她提供经济支持——你知道的,竞选那一套。”
“斯莱特林?”贝拉怀疑地重复道。
“她的确是个斯莱特林,”他不断吐气,“快走吧,莱斯特兰奇,我来应付她。别让她撞破这事,这会给黑魔王带来麻烦。”
“把她在这里杀了就没有麻烦了,小克劳奇。”
“你想让我提前暴露吗,莱斯特兰奇?”随着脚步声接近,他的语速越来越快,“你不知道黑魔王对我的期许吗?他需要我潜伏,而你的唐突行动,只会损害我们的利益。”
贝拉注视了他好一会儿,似乎在确认他此刻不稳定的状态是钻心咒的后遗症,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最终,她收回了魔杖,放过了他。
就在他期待她立刻通过幻影移形消失(就像她通过幻影显形出现在这里一样)时,这个周身缭绕着令人不安的,像是魂魄缠身的女巫,抬腿走向玄关。他眼睁睁看着她用手拉开了克劳奇家的大门,门后露出的是凯西的脸。
“你好,女士,”她不认识莱斯特兰奇,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我来找克劳奇。”
“哪个克劳奇?”
贝拉也笑了笑,这笑容是那种你看了就会立刻收起笑容的笑。凯西的笑容僵在那里,但没有消失。
“巴蒂·克劳奇。这是他写给我的地址,我想我没找错地方,”她从兜里取出一张羊皮纸,递给贝拉,奇怪的是,那只兜里还有一把蜡烛,“他之前说我有需要的话,可以来这儿借书。如果今天克劳奇夫妇不方便的话,很抱歉打扰,我马上离开——”
贝拉打量起那张羊皮纸,片刻后,终于撕开一个更深的笑容。
“没关系的,小女孩——你没有打扰任何人。”
贝拉黑色的背影消失在克劳奇家的围墙里。
他觉得自己好些了,似乎恢复过来了,迅速出现在门口,邀请她进去。家里没人。她却没有动弹,只是站在门廊下,像一块烧红的铁迅速冷却,望着他的眼神冰冷,像望着一个死人。
“那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对么?”她静静道,“虽然我在她毕业后才入学,而她也从不上报纸。可我们是同一个学院的,我在别人那里看过她的照片。”
他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看过她的照片吗?因为我们学院许多人都曾想把我拽进那个团伙——食死徒,对么?她是他们的领头羊,”她继续道,“这就是你的秘密,对么?”
他后退了一步。天已经暗下去了,像灯熄灭了。人变得黑洞洞的,取代了自己的影子。
“晚上好,凯西,”他突然笑起来,就像刚与她见面似的,侧身向她露出屋内的景象——屋内空荡荡的,没有黑魔法,没有恐怖与死亡,也没有灯光,“要进来坐坐吗?”
凯西没有动弹。
她站在门前,仿佛在这扇门前站定了无数次,却一次都没踏入。
“不,我们就在这里解决这个问题。”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