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赔个倾家荡产这人还能回来吗!”
“这位家属,你冷静!冷静一下!”
场面再次失控,何道枢坐在光眷顾不到的角落握这方以明的证件,手指一寸一寸抚摸过,整个人对耳边的一切充耳不闻。
处理好一切,与王淑兰那边嘱咐好,他还是把“方以明”带回了他们的家。
回去之后,他为方以明办了一场葬礼,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朋友也并不少,到场的人也都是他们的同事其中还有方以明的大学同学,甚至远在洛阳的董超也匆匆赶来参加葬礼。
忙完一切,第二天他一个人再次来到墓地。
今日是个大晴天,阳光温暖空气中浮动一丝灼热。
日光的暖色与黑色大理石的冷色碰撞,黑白相片上的年轻人看着虚无的前方,永远被定格在这里。
一捧黄白菊花被放在墓碑前,穿插在暖与冷之间。
他站在那儿,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只是低头看着手边的花。
“这么多年咱们俩好像确实缺乏一点对生活的仪式感,当初送你玫瑰,你也没给个评价,导致我现在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今天只是和店员说来这儿,他们就给我拿了一捧。有点土对吧?”
这句话很轻,随着蔚蓝高空中的云堙没在风中。
“总算找到你了。”
何道枢看去,两三步远站着一位穿着月白金丝旗袍的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身材纤瘦头发还是用一根木簪绾上的。
他在记忆中搜寻最终确定他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我们认识吗?”,他的声音微微沙哑。
女人看着他轻弯眉眼不缓不急道:“在以前认识。”
“抱歉,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你记不记得无所谓,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女人走过来摊开掌心。
那是一枚环形玉珏,形态与他认知中的玉珏不同,它分为两部分一个是玉石本身另一部分是被加工过的银饰。
玉石部分通体墨绿,质感细腻温润与他们旅游时在考古博物馆看到的龙首玉珏形状相似,他和方以明逛博物馆的时候查阅过资料,刻在玉珏上的龙纹一般是祈雨或者祭祀可是这碧玉上面的纹路倒像是他看不懂的文字符咒。
要说最突兀的应该还是在本应该是龙首的地方镶嵌的却是一个银蛇头,那三角蛇头大体中空对着玉尾张着尖嘴,中间还有一段空隙,在尖嘴中甚至还能看见凸出的尖牙,而蛇的眼睛处嵌入的是一颗小米粒大的猩红色石头。
他不是专门研究古物的人,也看不出真假。
他伸手拿过来听女人介绍。
“这是一件法器,叫做衔尾蛇环。可追溯过去,改变现在。你看到玉上的汉字了吗?”
听着女人的话,何道枢这才更仔细地查看手中的东西。
这玉石上确实被分为三个部分每个部分分别有刻上去的字为“壹、贰、叁”
女人面色淡然接着说:“你确定使用它之后就算是与它签订契约,蛇头咬上玉尾,契约正式成立。你每用一次,蛇头就会吞下下一个阶段的玉石部分一直用够三次蛇头咬到银质蛇尾即契约结束。你每次回去后要多注意蛇头的情况,一但蛇头部分咬过汉字你就必须回来。当然,它也会强制你回来,但是到时候,如果你突然消失在人群中引发灵异事件我可不会帮你处理。”
女人看着他手里的东西,那蛇眼睛上红色的宝石在光下折射出一抹诡异的亮光犹如即将苏醒。
她收回视线不再多看话音顿了顿,“你回去后做的所有事都不会受到天道惩罚,只要不超过三次也不必付出代价,只有一点不太好,前两次的回溯的时间不由你掌控。”
女人说的话听起来有些事不关己的冷漠感,好像推销完买不买她都不在乎。
“如果用过三次呢?”
何道枢看着也就掌心大小的东西,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竟然会接着问。
女人语气依旧倒是很耐心给他解释,“用过三次你就会偿还代价,这只蛇会吞掉你对他的所有记忆。你不会再记得他……”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肯定会觉得匪夷所思,但是信不信随你。你也有权拒绝。”
女人笑盈盈地看着他,目光中总有一种“你一定会用”的肯定感。
何道枢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空洞地望着眼前墓碑上那张已经被定格在黑白相片中的人。
或许人在最绝望最走投无路的时候心里才会相信这些听起来就很荒谬的奇迹。
“多少钱?”
女人勾着嘴角说得坦然,“我也不讹你,两万九千五外加五百块钱手续费,正好三万。”
要的有零有整最后还给他凑个整,这还说不讹他钱?
何道枢没心情和她在这里讲价辩论,看着女人递过来手机,屏幕上是她的收款码。
他看她一眼还是扫了过去。
女人点点头看着已经到账的钱收起手机,“好了,你听我的话闭上眼。想着你想见的那个人。记住,你只有三次机会。”
江湖骗子的常见套路,何道枢已经能想到等再睁开眼那个女人早就脚底抹油跑路。
不过此刻他也宁愿自己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