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气半天,终于解决。
回去的路上他才感觉到有些胃疼,这才想起来今早药好像忘了吃。
何道枢一手捂着轻轻揉了揉,路过拐角看到正往这边走的方以明。
他背着小书包应该是刚放学走过来的,看到何道枢朝着他过来,他小跑着迎上。
何道枢纳闷:“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而且你不是上学了吗?难不成你又!”
明显是在逗他玩儿。
可方以明却当了真,他可不敢让何道枢的心情再这么大起大落,心下一惊赶紧摆手解释,“没有,道枢哥。我已经和徐老师说好,这个月剩下这段时间我在家里住。每天跑校。”
这才月初,方以明要是跑校可要跑小三十天。
何道枢只觉得方以明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来回跑校可不像他在小学走路十分钟,现在这来回来去一个小时的路程可不近。
“你确定?每天那么累还要那么早起晚睡。”
“没关系。我觉少不会觉得困。”
初中的课程本来就比小学要难,现在他不仅要早起,晚上回来还要熬夜写作业,这少年人还在发育的身体经得住他这么造?
不过他觉得方以明是个有主见的人,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最重要,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那么自己也是支持。
两人并肩走在小村的小土路上,依旧是坑坑洼洼一点都不好走。
两人走的很慢,却因为这炎热的天气出了一头的汗。
“你来这儿干嘛?”何道枢眯着眼,早上一睁眼换了身衣服就往这边跑,一口水都没喝,现在嘴唇起皮只想回去狂喝一茶缸的水。
我放学去找你,你不在。”方以明背着书包悄悄看他一眼。
“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意识到方以明说得是什么事,何道枢还有些惊讶这小子怎么这么会洞察人心,竟然知道他是来这里干什么的,赶紧组织语言解释:“额……没有没有……他们答应不让你退学啦!”
本来那眉心紧锁的小脸并没有像何道枢想的那样豁然开朗反而皱得像个小老头。
本应该是朝气蓬勃的孩子,现在却因为这点事天天愁眉不展。
何道枢抬手拍了下他的脑袋,“小苦瓜似的。能上学了不开心?”
方以明一时没回话,只是一步一步走的很慢看着前面好像很苦恼的样子,一直快到家门口他才出声。
“道枢哥,你为啥要对我这么好……”
这是什么问题?
何道枢又在心里默念一遍。
为啥要对他这么好吗……
因为他是方以明?是他以后的伴侣?
何道枢内心对这个答案不认同。
如果说是在刚开始遇到他,他当时只是觉得这个孩子太可怜,到后来知道他就是方以明的时候他对他的关心也确实是因为他是故人的想法。
但现在他好像慢慢抛开“伴侣小时候”这一标签而去正视眼前十五岁的少年,他就像是悬崖峭壁上向阳而生的一朵野花。
绝境逢生,心怀美好。
“因为你本身很好……”
“就因为我?”方以明疑惑。
“就因为你。”何道枢看着他的眼睛坚定说。
少年人心里的愁云顿时因为这句肯定消散,如头顶这片天空万里晴日。
“走,回家吧!今儿个徐婶说要炒你爱吃的芹菜。咱们现在回去还能帮忙端个盘。”
“嗯!”
何道枢跟在脚步轻快的方以明身后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炒菜香,那是各种调料混杂在一起的味道,闻起来安心而又踏实。
方以明帮着拿着菜盆的徐婶扶着门,徐婶出来抬头只看到他就拧着眉说:“小苏,药没吃吧?你记得中午吃完饭把药吃了啊!”
这次坐在水井旁边冰西瓜的陈秉良都不向着他说话点头说:“你这刚从医院出来,咋能不吃药啊?你要是再不吃,我可就接着给你熬中药了啊!”
得,又被逮住了……
这次回来陈秉良和徐庆玲自然而然地让何道枢住在家里,每日管吃管住,和以前一样,他每天就是帮着干些搬搬药材,检查药材储存情况这些小事。
其实他心里明白,陈秉良家其实并不缺给家里干活的人,他们只是当时想要接济初来乍到身为“外乡人”的他。
何道枢一直觉得他们这样好的人能让他遇到是他莫大的福气。
一听他没吃药,准备关上门的方以明扭头盯着他窜进屋子,“道枢哥,我去给你倒水。一会吃完饭必须吃药。”
“不是……我……”
沦为批斗对象的何道枢无奈赶紧应下。
“知道了,吃完饭我就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