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都有女朋友了,就别执着我们景禾了。”
还好没说出口。
“什么跟什么,”沈念忱不可置信,“我没女朋友。”
“那更不行了,”云觉抬头看着沈念忱,严肃地道,“你看,你都因为景禾和你交往三年的女友分手了。”
沈念忱无语了一瞬,着急反驳,“学姐真不是我女友,我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吗?”
云觉扭头喝了口酒。
沈念忱知道云觉这是默认了,他不想再过多解释,“为什么你想的会是景禾。”
“那天我看到你了。”
“什么?”
云觉黑脸,“你可真够色的,看到景禾,鼻血都留下来了。”
沈念忱记忆回笼,有些懵,“我那可不是因为她!”
“哦,那你是因为谁?”云觉话一说出口,脸色大变,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难道是张,张观……”
“我那天上火了。”沈念忱打断云觉的话,生无可恋地喝了口果汁。
容易相信别人的云觉:“这样啊。”
沈念忱纠结起了另一件事,“我那天在人群中很显眼吗?”
“一群人在那里蹦蹦跳跳,你穿了个亮得快反光的衣服,安静杵那儿不动了,还站在前排,个子还算高,模样也好看,你觉得,不显眼吗?”
沈念忱赶忙转了话题,“你们什么时候有演出啊?”
“估计月底还会有一场,应该也会是在水仙店,景禾从不会缺席水仙店。”云觉困得眯了眯眼,“到时候演出前水仙店会发通知的。”
没过几天,沈念忱路过水仙店时,看着店门外放置的展板上写着“九月二十九号,晚上九点,Fluky乐队专场”。
沈念忱想着,是后天。
有了确切的日期后,沈念忱这一回没有在幻想的可能里落空,他站在靠后的位置,看着台上的沈水临,这一回,景禾按时来了,她站在沈水临身旁,与他说些什么。
他们的关系比他想得还要好一点,沈念忱心里受到了些打击,他本来就不怎么了解沈水临,而且自重逢以来,沈水临在他心里的印象,更陌生了。
周旁的人们像是不知疲倦般,喧闹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沈念忱这一次,仍然没有像从前面对这种场合一样,热情地融入进去。
或许是因为台上的人是沈水临。
沈念忱目光不移地看着沈水临,尤为古怪地没弄出什么动静来。
在那个夜晚呕吐还未到来前,他做出了一个足够让他纠结很久的行径,真正让他产生情绪起伏的不是因为行为,而是他想的人,在那几分钟内,短暂成为了他性幻想对象的人。
似乎有一瞬获得了错觉的对望,如今目光交融不免在内心思潮翻涌,沈念忱失神地看着沈水临在台上,另一份让他不解的感觉逐渐明晰,明明在肉眼可见的距离里,却虚幻得像一场梦一般,有什么相悖的事物将他们隔绝开来。
蓦地被人撞了一下,差脾气的沈念忱怒火刚起,但因过于在意沈水临,大脑下意识弱化的喧嚣声,在他别开视线后,恢复音量砸入了耳中。
沈念忱怒火瞬间熄了,他从心底蔓延上来一份难以言喻的眩晕感受,神情忽然显出一种受惊时愣住的温顺来,他茫然地看着周围人群的狂热,如此不容辩驳的激情,让他不得不重视起一个一直被他忽视的直白的事实。
有很多人喜欢着沈水临。
而他明显有些无法忍受这一点。
虽然他自认他是最好的。
他希望沈水临只能看见他的好。
这是不可控的,不可能的。
沈念忱感知到了这个事实,因为沈水临和他一样,都是人,一个人是无法像他养过的猫或养过的鸟一样,在某种意义上,完全属于他。
太糟糕了。
他曾经理所当然地认为,在他自顾自地试图不去想沈水临,捱过了数月时,沈水临会和他一样,在乎这近九个月的分别。
当然,现实狠狠打击了他。
但从前并不觉得有多难受,只想着该怎样报复,可现在,这些事,快被他忘却的一些与沈水临有关的事,正在他的世界里放大重映着,徒然多了份别样的色彩。
沈念忱轻抿了抿唇,他看着台上的人,有什么在心中一瞬成空。
他试着去回忆沈水临糟糕的一面,而这往往伴随着一个又一个的笑容。
思及,沈念忱不免丧气道:“太狡猾了。”
为一个不争的事实,他恍惚地走出了水仙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