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奕想要坐起身,沈鳞玉见了,不由起身去扶了他一下。
两人肢体接触的时候,靠得极近。顾知奕敏锐的鼻子嗅到了对方身上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好像,芍药的味道……芍药的味道过于浓烈,也会给人造成困扰,但是此时这种淡淡的,似有若无的味道,恰到好处的撩拨人的心弦。
顾知奕的心扑通扑通了一下,呼吸渐渐的有些急促起来。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待沈鳞玉退开了一些,之后,他才出声询问:
“你是,Omega?”
顾知奕的眼睛看不见,只靠嗅觉和触觉判断。他抓过人的手,感觉那手小巧纤细,不像alpha的手宽厚硕大。在被他扶进医院的时候,他感觉他的身高也不是很高,骨架挺小的,种种迹象表面,眼前之人应该是一个Omega。
“对呀,”沈鳞玉应了一声,又散漫地笑了起来,“怎么,你要以身相许啊?”
“什么以身相许,”顾知奕面红耳赤地否认,“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没错,我,我们顾家会报答你的,但是以身相许,你就别想了……”
“切,”沈鳞玉显得不屑一顾,“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
“那你,干嘛说以身相许这种话?”
“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小屁孩。”
“什么?”顾知奕听到“小屁孩”三个字,不由震惊了,多少年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了,就算是家中的长辈,也不敢如此的放肆,他竟敢!
“别以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就要为所欲为,你能拿我怎么样啊?”沈鳞玉本来还不知道怎么攻略,他面对一个病患有点无从下手,但是从跟人斗嘴的过程中,发现这又是一个纯情小处男。哎呀,那不是手拿把掐吗?他对付这种纯情小处男最拿手了,简直是有手就会。
沈鳞玉的手攀上了人的耳朵,手轻轻的揉捏着,顾知奕吓了一跳,他感觉脑袋里触电一般的疼。好像被人打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又觉得酥酥麻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你干嘛?”顾知奕惊恐地问。
“勾引你呀,”沈鳞玉凑到人耳边,轻轻地说着,还朝他的耳朵吹气,顾知奕哪里受得了这刺激。差点没从病床上跳起来。他一身的伤,身体一紧绷,不由周身疼痛。那股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又一黑。他感觉自己半边身体都麻了,不仅身体麻了,连脑袋也麻了,疼的。
沈鳞玉见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而且心动值也一直没什么变化,难不成这一招不行吗?沈鳞玉心想,可能此刻他痛苦都超过其他的了,怎么可能有心思想别的。算了,还是先别捉弄他了。
“好了,跟你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沈鳞玉状若轻松地把手收回来,却忽然被顾知奕一把抓住,他有些气愤地道:“你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行行,我知道你开不起玩笑,以后不跟你开玩笑了,行了吧?快放手,医生来了。”
顾知奕见如此说,只好放开了手。他还怀疑对方说“医生来了”是不是蒙他的,但很快医生的声音就响起了,“病人醒了吗?”
“是的,医生,”沈鳞玉应着人,“麻烦给他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医生给顾知奕检查了一下,检查完了便对他们道:“没发烧,问题不大。至于身上的伤,好好养着吧。alpha年轻力壮,相信很快就能恢复了。”
“好,多谢医生。”沈鳞玉俨然一副家长的样子。待医生走后,他看向病床上的人,“听见没,叫你好好养着。”
“我,”顾知奕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我想上厕所。”
“哦。”沈鳞玉看了看卫生间那边,“用我扶你去吗?还是给你拿个尿壶?对了,你大的小的?”
“……”不知道为什么,顾知奕又害羞起来了。
沈鳞玉有些不耐,“问你话呢,到底还上不上?”
“上。”顾知奕觉得身上疼的走不了路,只好道:“拿,那个,尿壶……”
“行。”沈鳞玉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个尿壶给他,“给,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顾知奕拿过尿壶来,就面红耳赤地对人道:“你,你转过身去。”
“哎哟,这就害羞了?毛长齐了没有?”
因为这人跟沈慕阳是发小,沈鳞玉总忍不住拿他当弟弟来逗。况且他现在病患一个,也反抗不了,沈鳞玉就起了欺负他的心思,“用我帮你把着吗?”
“你!”顾知奕差点没气晕过去,“你不是Omega吗?怎么嘴这么脏?”
“我的嘴怎么脏了?我是体谅你好不好?”
“你,出去。”顾知奕受不了他在旁边了,“你在这里我上不了。”
“OK,OK,我出去,”沈鳞玉对于看他尿尿也没什么兴趣,便双手插兜,晃荡晃荡出去了。
出来外面,沈鳞玉一阵发愁,这小子,油盐不进啊。做法又不宜太激进,太激进反而适得其反。太温和的话,人家也意识不到在打情骂俏。唉,说来说去,都怪他们还不熟,没什么感情基础。要是前两天能铺垫一下就好了。
沈鳞玉有点讨厌医院这种地方,真希望他妈的快点完成任务,快点回家。
话说回来,他好像有两天没回家了,家里又不知道怎么编排他了。一想到沈慕阳那个绿茶怪,他就想打爆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