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心疼地看着自己掉落的白羽,耳旁那只该死的机器鸟还在不停嘎嘎叫着该该该,他怒视而去,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又瞟见不远处明显停下看戏的一行人,他更气了,右手握紧了法杖,咬了咬牙,暗自思忖:眼瞅着要飞到老板家了,可不能半道失败!
飞巡小七十分敬业,就是音调听着平白欠揍,“束手就擒,接受处罚!”
“罚罚罚,罚你个头!”
瑞安目光带火,手起杖落,当的一声砸在黑鸟的铁头上,直砸的小七在空中一趔趄。
没等机器鸟反应过来维持平衡,瑞安眼疾手快地拿出一个便宜好用的封印盒子,一把抓住黑鸟塞了进去,然后把盒子往储物戒中一扔,解气地哼了一声,“进去吧你!”
他在空中悬停,捋了下凌乱的额前发丝,注意到季洄他们启动了飞行器,连忙扇动羽翼,头也不敢回地直奔随缘店铺的位置冲去。
初夏时节,晚风轻浅,夜色微凉。
正适合院中小坐闲话家常,赏星赏月赏……天使降落?
好大一个带翅膀的人扑棱棱地跌落到小院里,口中还喊着,“救命啊!”
“小心。”萧元祎反应很快瞬时弹起,身体挡在唐司卿前侧,同时右手之中已经凭空出现了一把灵武手枪。
四翼天使,瑞安?
唐司卿一目了然,轻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看着狼狈不堪的自家店员,温声叫他,“瑞安?你这是怎么了?”
“老板,唐哥!”亲人啊!
瑞安收起羽翼,从地上爬起,扑了扑了自己身上的灰,当看见人的那一刻眼睛都有光了,他几步站到唐司卿面前。
还没等他说出下一句,身后追来的季洄等人也到了,还很有礼貌地跟院中主人家打了声招呼,“晚上好啊,元祎,司卿。”
不同于耗尽气力显得仓皇凌乱的瑞安,季洄他们一个个是游刃有余,镇定体面。
“唐哥救我!”
瑞安心跳慌乱,一下子躲到了唐司卿右方身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着唐司卿的胳膊,恨不得把自己完全藏在后面。
后又陡然想起老板不喜与人接近,改为只捏着一点点衣服,凭着这一点点衣服就能给他莫大的勇气。
萧元祎见势不对走到爱人身边一起站定,扫了眼窘困的瑞安后,将注意力放在了对面五人身上,询问道:“季洄,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追捕嫌疑人。”
季洄唇角噙着抹玩味地笑,见此状况心如明镜,小家伙倒是聪明,给自己找了个保护伞。
“嫌疑人?”萧元祎瞧了眼慌促呼吸的瑞安,目光转向季洄,眼神暗示他,就这?还没追上?故意的吧?
季洄点头嗯了一声,眼中几不可察地闪过笑意。
可他那嘴角翘起的弧度,让了解他的萧元祎无语片刻,果然是故意的。
唐司卿作为对他们都熟识的中间人前后看了看双方,心生明悟,这可能就是他在瑞安临走时发现的小意外吧。
他注意到瑞安明显很害怕,紧拉着自己的衣服不放,碧眸里有警惕也有慌张。
唐司卿左手指尖轻拍了下瑞安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对上他无措的眼睛,宽慰道:“别怕,先说说怎么回事?”
瑞安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声音里带着委屈,“我不是嫌疑人,我还以为他们是坏人呢,要抓我,我只能跑,我跑他们就追。”
唐司卿听完看向发小,“季洄,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季洄顿感好笑,该说不说小天使挺聪明,把自己撇得很清啊,咋不说说事情发生的源头。
所以当听到唐司卿问自己怎么回事的时候,他直接回道:“我们收到线报,有破茧组织成员在郊外五号苗圃处秘密接头。”
破茧?正好知道破茧是什么的瑞安只感觉好大一口黑锅!
他不能背!
“我不是,我不是。”
瑞安急切否认,抓着唐司卿的手都放开了一只,连连摆手想增加自己的信服力,“我真不是破茧的。”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五号苗圃。”季洄反问道。
“这是误会!我在等人,总之我才不是破茧那个害人组织的!”
说到这个,瑞安可是义正言辞,坚决不认自己是那个坏地方的。
他心知肚明自己深藏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与其被层层逼问、彼此猜忌,倒不如……干脆坦诚。
瑞安选择打开天窗说亮话,他从唐司卿的身后走出,神色坚毅,认真地开口表明身份,“我来自维西洛亚,我和成员们信仰光明,想成立自己的小国,拥有自己的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