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

她走近了一步。

——

靠得不远。

——

看着他。

——

“文诀。”

——

“你知道炉鼎是什么吗？”

——

文诀的呼吸一滞。

——

他当然知道。

——

可这一刻。

他忽然不太敢答。

——

白之珠没有再说下去。

——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

——

然后转身。

——

“你人不错。”

她说。

——

“但不是我。”

——

这一次。

她没有再停。

——

风从廊下吹过。

——

她的衣角被带起一瞬。

又落下。

——

文诀站在原地。

——

没有追。

——

他低头。

——

眼睛已经红了。

——

却还是笑了一下。

——

笑得有点难看。

——

——

另一边。

——

齐俞站在廊角。

——

他原本只是路过。

——

手里还拿着刚整理好的教案。

——

阵法推衍。

数理演算。

——

他刚刚还在想。

——

她这一项要是再不过。

——

就得再来一轮。

——

很麻烦。

——

也……有点浪费。

——

他正想着。

——

就听见那句话。

——

“白之珠，我喜欢你。”

——

他脚步停了一下。

——

没有走出去。

——

也没有出声。

——

只是站在那里。

——

听完了全部。

——

从“为什么”，到“那不是给你看的”。

——

再到最后那一句。

——

“你知道炉鼎是什么吗？”

——

齐俞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低头。

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教案。

——

纸页很整齐

像他一贯的风格。

——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

他刚刚想的那些。

——

其实没有意义。

——

她会不会及格。

——

她听不听课。

——

她会不会再来。

——

都不是重点。

——

重点是——

她从来不在这个规则里。

——

他站了一会儿。

——

然后转身。

——

没有走向她离开的方向。

——

也没有走向文诀。

——

只是回了辅学堂。

——

把那一页还没讲完的阵图。

——

重新铺开。

笔落下。

比刚才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