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艺结束。

桃花岭的风还未散去，人却已经开始分流。

接下来的两项，不在场中。

书。

数。

——

皆为笔试。

考场被移至山腰书院之内。

青石长案，一人一席。

没有阵法。

没有兵器。

只剩纸与笔。

白之珠走进考场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坐着了。

气氛和外面完全不同。

安静。

甚至有些压抑。

——

离于靠在门口，看了一圈，轻轻笑了一声。

“总算轮到这个了。”

白之珠扫了他一眼。

“你也考？”

离于挑眉。

“我看起来像不用考？”

白之珠没接话。

——

她其实一直以为，他这种人，是不会坐下来写字的。

离于像是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轻笑了一下。

“我只是不上课。”

“不是不会。”

他说得很随意。

却不是在开玩笑。

另一边。

宫赞禹已经入座。

——

他坐姿端正。

笔墨整齐。

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本来就是那种标准到极致的人。

在合欢宗是。

在这里也是。

——

三好学生。

没有例外。

——

至于郑棋雾。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懒懒地翻着纸。

像不太在意。

但没人会真的觉得他会考差。

他是那种——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掉下来的那类人。

——

白之珠坐下。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

这两门。

她最弱。

——

也是她这几天一直补课的那一门。

却还是没过。

就在这时。

有人在她旁边停了一下。

齐俞。

——

他没有坐。

只是站在那里。

白之珠抬头看他。

他语气很平。

“要不要临时过一遍。”

白之珠还没开口。

——

另一侧已经有人接话。

“我也可以。”苏南。他靠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不会的，我可以帮你补。”语气温和。

——

像只是顺口一提。但没有人会当成顺口。

白之珠看着两人。没有立刻回答。

——

离于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可以啊。”

——

他慢慢走过来。

靠在她桌边。

“一个阵法天才。”

“一个推演怪物。”

——

他看着她。

眼里带着点明显的戏谑。“都来给你补课。”

——

他顿了一下。“你要是再不过——”

“别说是合欢宗的。”

——

“我都不好意思认你。”

——

白之珠抬眼看他。

——

“你很闲？”

——

离于笑得更明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