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林倦喊了一声。

黑猫没动，窝在沙发角落里，两只前爪揣在身子底下，像一团灰黑色的毛球，只露出两片尖耳朵。它没睡，眼睛睁着，琥珀色的瞳孔盯着茶几上那枚暗淡的妖核，盯了很久。

林倦坐在餐桌边，手机屏幕亮着，是陈峰的聊天窗口。

他犹豫了两秒，打下一行字：“帮我查个人。”

对面回复得很快：“谁？”

“中部战区的人，大概四十岁出头，瘦高个，开黑色轿车，说话很客气。”林倦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自称是中部战区的联络员。”

陈峰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见到他了？”

“嗯。”

“……我马上查。”

林倦把手机放在桌上，向后一靠，椅子的两条前腿悬了空。他盯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纹，思路在脑子里转了转。

中年男人出现得太巧了。

刚好在灵潮教东部战区被清剿之后，刚好在他需要线索的时候，刚好带着一只与小黑一模一样的猫。

所有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倦低头一看，陈峰发来一份文件，附了一句：“加密档案，阅后即焚。”

林倦点开文件，眯起眼睛。

档案上的人，正是今天下午在校门口递名片那个中年男人——顾长川，灵潮教中部战区特遣联络员，内部代号“墨渊”。

“墨渊……”

林倦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感觉有点耳熟。

他继续往下翻。

然后手顿住了。

档案上写着：三年前，顾长川主动辞去中部战区战首职务，遣散部下，退出灵潮教核心圈。理由写得很模糊，只留了四个字——“意见不合”。后面附了一份简短的个人履历，林倦看一眼就愣住了。

顾长川，灵潮教早期创立者之一。

创立者。

林倦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翻转扣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他猜到了这个男人在灵潮教内的地位不低，但没猜到是这种级别的。灵潮教创立至今二十年，早期那些元老要么死了，要么被权力吞噬，要么成了妖王计划的狂热拥趸。顾长川是唯一一个主动退出、分了手还干净的。

为什么？

林倦翻开手机，继续往下看。

批注栏里有一行小字，手写扫描版的：“灵潮教‘妖王回归计划’最早的反对者。疑似因拒绝参与计划核心部分而被边缘化，三年前主动脱离组织。”

林倦盯着那行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扣上了。

灵潮教的反叛者。

最早的反对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