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板慢步上楼,接着推开二楼拐角的一扇门。
几乎占据整面墙壁的窗户半开,轻薄的白纱被微风吹动,同照进来的阳光缠绵不已,阳台放着的植物肆意地探入其中。
“我说呢……”
祁老板感叹,每次这家伙来一次,他放在盘子里的糖果都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躺在床上的司澄慢悠悠地剥开一颗糖果,洁白的牙齿咬上粉色的糖果,柔软的舌头轻触便是唇舌缠绵。
司澄认真地将透明糖纸仔仔细细地叠在床头柜上。
他慢悠悠地说道:“怎么,祁老板要破产了?”
“是啊,”祁老板扯过一旁书桌的凳子,翘腿坐在司澄对面,一只手懒洋洋地托下巴,“那该怎么办呢?”
“破产我是不管的。”司澄冷酷地说,“不过我可以继承你的糖果。”
顿了顿,他强调“全部”。
祁老板:“……”呵,他的价值还不如这些糖。
“齐声,”司澄用力咬牙,那颗圆润的糖果瞬间变得四分五裂,“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祁老板——也就是齐声。
此刻觉得司澄咬的不是糖果,而是自己。
毕竟自己的确是欺骗了他,他肯定恨不得将自己咬死。
不过现在,祁老板更好奇司澄是什么东西。
他眼看着司澄又摸起一颗,猛地走上前。
一把抓住司澄拿糖的手,另一只手则是毫不顾忌的伸入他的嘴巴,强硬的撬开司澄整齐地牙齿。
祁声严肃道:“你不觉得你吃得有点多了吗?你是小孩子吗?不会控制自己!”
司澄给出的回应是狠狠咬上那个大拇指。
“……松开。”
“……”
“咬断了怎么办?!”
“……”
“血很难喝哦。”
司澄松开祁声的大拇指,面无表情地往嘴里丢下一颗青苹果味的糖果。
你管我!
祁声看着自己手指上的咬痕,真心实意地在心里感叹:
真凶。
司澄咬着糖果,不爽地拍了拍自己盖着的被子,面无表情地说道:“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好吧。”
祁声举起双手投降:“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东西。”
司澄皱眉:“……”
他玩味道:“倒不如你告诉我,我是什么东西?”
司澄抿唇,首先,可以确定祁老板就是祁声,但问题就在这里。
在外人看来,这两个人长相可是完全不一样。
也就是说,这家伙可以改变自己的样貌甚至改变游戏人物的认知,这样的能力太超过了。
他能完美的融入这个世界,却又清醒的独立于世界。
127:【所以,这位会是病毒吗?】
【总觉得不像,】司澄有些犹豫,【他会不会是游戏的管理员啊?】
管理员自游戏而生,也被游戏束缚。
127语调迟疑:【……我觉得不像,我没觉得他是我的同类。】
“……算了,”祁老板打了个响指,“不知道你在发什么呆?先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祁声说完,推门离开的时候,司澄喊住了他。
那双眼神里满是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
“从一开始,你做的一切都为了骗我,对吗?”
只有他像个傻瓜一样被耍得团团转。
祁声静静的看着他,空气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首先,我要说明一件事,‘齐声’的性格只是我单纯爱演。”
司澄:“哈?”
“其次,我要强调一件事,我以那个身份进入,只是单纯好查案一点。”
“最后,不要自作多情哦。”
司澄被说自作多情也没生气,他思索祁声的的话:“所以,你是很久之前就发现这个世界的异常吗?”
“是吗?”祁声挑眉,“……我倒觉得,这个异常,是你出现后才产生的。”
司澄有些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游戏出了问题,所以才找他来帮忙的不是吗?
祁声慢悠悠下楼,之前一直给他做事的黑衣人上来,带着墨镜的他看到祁声拇指的咬痕。
他认真点头说道:“注意身体。”
“……”祁声无语,“你戴的墨镜是假货吧。”
黑衣人面无表情的欣慰道:“这还是少爷第一次露出笑容呢。”
祁声:“……这是别人的台词。”
两人走下楼梯的过程中一路沉默。
祁声忍不了了,不得不强调道:“我是不会喜欢上那个家伙的,你会爱上一只小猫咪吗?”
“……”
“为什么不说话!”
“……”
啧!烦死人了!
该说话的时候做起了哑巴。
甜滋滋的糖果让司澄烦躁的内心舒服了一点,他开始研究是谁在网上故意披露这件事。
网络上的一切对于127来说都是透明的。
仅仅一秒,127就查出对方是谁。
任和南?
看着127发来的照片,司澄的记忆终于慢慢地复苏,这不是顾郎的小情人吗?
他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第一个挑衅自己的就是这人。
难道他和顾郎联合整自己。
127:【对了,我还找到他之前的模样,你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