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澄说动就动,这几天山神性情不定下了好几次雨,于是他顺利从山上摘来十几种蘑菇。
一个比一个毒。
潘途零:“……”
司澄看着那些蘑菇,肯定的点头,“到时候我们请他吃个饭。”
毒不死他。
潘途零瑟瑟发抖:“我也要吃吗?”
司澄看傻子一般怜爱的看向潘途零:“你不夹不就好了。”
潘途零:“……”有道理。
不过这一堆毒蘑菇显然不适合拿给别人加工,而司澄的做饭天赋全点在煮泡面上,所以加工只能交给有三脚猫做饭功夫的潘途零上。
潘途零全副武装,带着厚重的手套和摩托车盔完成了这道剧毒无比的菜。
司澄目睹了全程:“……会不会太夸张了。”
潘途零痛心疾首:“游戏爱我。”
鬼晓得在哪里给他设坑。
不过,今晚来的客人不止温守根一人。
据说几人在得知司澄请了温守根后,吃醋之下纷纷跟着来。
温守根不介意,他恨不得几人看到司澄对自己的特殊模样从而含恨放手。
潘途零:“……”哦豁,完蛋。
要是不想酿成惨剧只能放弃这个计划。
司澄让他淡定,毕竟弄死温守根游戏结束,他没必要哄着那三人,他端起唯一一盘蘑菇大杂烩放在温守根面前,简明扼要的说道:“吃。”
潘途零看得心惊胆战,这样做是不是太明显了,要是温守根发现了异常怎么办。
要是他知道温守根的所知所想,只会面无表情地说活该。
温守根感动地看着面前的蘑菇:他只给我玩一个人耶,他爱我。
他夹起一筷子放在嘴巴里,嚼了几下,眉头紧皱。
潘途零期待又紧张地看着面前这一幕。
温守根放下裤子,严肃冲司澄说道:“你……”
被发现了!?还是起作用了?!
“你下次想要摘蘑菇,还是让我陪你或者我直接给你摘吧。”
“这一盘就没有几个能吃的,幸好是我吃了,不然毒死人就完蛋了。”
其余三人看着温守根风轻云淡地说出这句话,惊得筷子都掉了。
还是见多识广的李秋实颤抖着问道:“你身体没事吧。”
那都是一盘毒蘑菇啊。
温守根一脸无所谓:“没事啊。”
众人:“……”
败了。
见这次毒蘑菇没用,司澄还是不放弃,第二天,就带着下了毒药的水找到温守根。
温守根受宠若惊地接过水喝下。
他抬头看向司澄,困惑他表情怎么这么难看。
温守根:“怎么了?”
司澄看着空空的水杯,面无表情的回答:“不,没什么。”
司澄还是没放弃。
他趁着温守根弯腰弄竹笋的时候,拿着一把小刀,手指颤抖地捅下去。
温守根回头:“?”
司澄看着一点都没有出血的伤口,淡定地解释:“哦,我看你很辛苦,想要把刀递给你。”
温守根拿着小刀,看着穿透自己心脏的伤口,眼神微妙。
司澄瞳孔紧缩,难道说温守根发现自己的真实目的。
温守根握着小刀,皱眉思索。
细细想来司澄的一举一动,他又是主动请自己吃饭、又是给自己送水,还给自己递刀。
果然——
他爱我!
温守根这样想着一步步地靠近司澄。
司澄下意识地后退,明明是个山神,身体却有着如同人一般的灼热,他避无可避,只能将后背抵在墙上,双手虚虚搭在山神的胸膛上。
温守根低声说道:“我都知道了。”
司澄心一紧:“你都知道了!”
温守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来吧,大胆示爱吧。
司澄惴惴不安地看着他,完蛋,被发现了。
“那个,”潘途零推开门,打断两人错位的交流,“……出事了。”
司澄顺势溜出去,他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潘途零狐疑地瞄了一眼两人,随后说道:“其实是潘砚秋死了。”
司澄一顿,猛地抬头看向温守根。
温守根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仿佛无辜迷茫,又仿佛尽在掌握。
司澄看着那抹熟悉的笑容,下意识地慌乱低头。
村里又发生死人的大事,所有人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惶恐不安,他们小声议论着前往潘家。
司澄三人也不例外。
面对杀身仇人,温守根非常淡定地走在前面。
司澄和潘途零两人落后一步聚在后面蛐蛐他。
“成功吗?”
“不可能。”
潘途零长长的叹了口气,好歹是个神,的确没办法弄死。
司澄看着温守根的背影轻声说道:“……我倒是还有个办法。”
潘途零静静地看着,不知怎么的,他觉得司澄说起这句话似乎带着点淡淡的悲伤。
就连司澄本人都没察觉到。
潘砚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