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咎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优良品质,他只知道趁人弱,要他命。
一根手臂粗的木棍上面满是尖锐的铁钉,钉子和木头的缝隙里面还残留着陈年老垢的血,瞧着恐怖。
晏无咎瞧着就是个文弱的书生,但是百斤的棒子却是挥洒自如。
他几乎是朝着司澄漂亮的脸去的。
晏无咎的实力和雷盛可不是一个等级,挥出的棒风让围观的人都感到害怕。
晏无咎享受着所有人对他的畏惧,他对于能够摧毁司澄感到异常的快意。
虽然杀死草包是浪费自己的能力,但是摧毁一个美好更让人兴奋。
想象中的血液四溅没出现,反倒感到一股阻力。
原来是司澄将剑立起挡住了晏无咎的攻击。
司澄趁着对方愣神,一个剑花便用剑身卡住棒上的钉子,用力一转,拿着棒子的晏无咎顺势被带到前面,司澄长腿一伸,直接朝着他的脸踹过去。
半张脸是巴掌,另外半张是脚印,也算对称。
不管是巴掌还是脚印,伤害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有几个胆子大的九天剑宗弟子看到晏无咎这个模样,甚至都笑出声来。
晏无咎瞪了一眼嘲笑的弟子,随即阴沉沉的看向司澄,冷声说道:“我要把你撕碎。”
“放狠话谁都会,前提是你要能做到,”司澄嘲弄说道,“不然,你就成了那个笑话。”
晏无咎冷笑,只是耍嘴皮子谁不会啊,他若是只有挥舞大棒这个本事,可就坐不上幽冥宗的长老之位。
他一个响指灭了身后正大光明看着他脸上痕迹的魔教喽啰。
好歹也是同宗人,竟然这么干脆地消灭,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感到胆寒。
晏无咎很快口中念念有词,棒子上的铁钉突然变大变小,变粗变瘦,无数的手脚,看不清的面孔,挣扎着要从钉子里跑出。
这看似是个普通的棒子,实则是百魂幡。
虽然对付司澄用这个方法有些大材小用,但他很期待司澄被万鬼撕碎后,不得不落入自己棒中的模样。
他兴奋想着顾云舟和凌霜华看到司澄成为他的鬼之后会露出什么表情。
顾云舟看清状况,顿觉不妙,或许是关心则乱,他竟然被魔教这边的一个小喽啰绊住了手脚。
无数猛鬼挣破铁锭,宛若狂啸的狂风、无法抵抗的暴雨般冲向司澄,层层叠叠的黑雾似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钟离若兰见势不妙,立刻砍掉面前的魔教弟子想要帮忙,但是一连串的魔教之人挤到自己面前,一时挣脱不开。
姜半夏不停地挥洒毒药,站在原地着急地看着司澄,他本来就不擅长打架。
躲在宗门内的小弟子紧张地看着司澄,甚至还有害怕的捂上眼睛。
直至黑雾彻底吞噬司澄。
晏无咎心满意足地笑了,他信心满满的召回那些狂暴的鬼,结果……卡住了!
晏无咎:“???”
他怀疑是自己召唤不到位,于是又召唤一遍,结果还是没成功,就在他准备最后试一次的时候,那些残破的鬼像是泄洪的水一般猛地冲击晏无咎,晏无咎被反噬吐出一大口血。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司澄双指合并立于唇上,口中念念有词,眼角的红痕越发鲜艳,黑色长发、绿色的大袍随之摆动。
而司澄立于风中纹丝不动,乱飞的衣摆将原本遮住的白皙皮肤、纤细腰肢展露得淋漓尽致。
他的剑在他身后围成一圈不断发出耀眼的光,远远看去,宛若法相一般。
司澄张开眼睛,薄唇轻启:“破——”
原本围在身后的剑瞬间停止,然后猛地刺破来不及逃跑的恶鬼。
晏无咎面色煞白,他的棒子之所以厉害就是里面藏着百鬼,趁着敌人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吞噬敌人,但是他没有想到司澄竟然也能弄出那么多剑。
司澄垂眸冷漠说道:“你多,我也多。”
一个弟子忍不住轻声问道:“每个人不是只有一把本命剑吗?”
另一个大点的弟子回答:“其实,司澄师父只有一把,其他的都是他靠着自己的修为照着本命剑捏来的。”
一个早早就准备好,另一个直接手搓,谁的能力高谁的能力低一眼就能看出来。
司澄现在修为早就不是丹药堆出来的金丹期,恐怕早就是货真价实的元婴期,甚至更高——
或许比顾云舟还高。
司澄只是站在那里,就是风华绝代。
“同他母亲一个样,不是吗?”
凌霜华仰头看着掌握大势的司澄,思绪不断。
容修竹担心司澄,也不敢越过宗主,只能着急地看着司澄。
见凌霜华没回答,说话的那人继续添油加醋:“……真有那么几分他母亲的影子,也不知故人能不能认出呢。”
听到这凌霜华暴怒。
那人面对突然袭来的剑锋,害怕地往旁边躲,嘴巴上依旧得理不饶人:“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凌霜华冷声道:“你以为我没动过手吗?”
“——只可惜失败了。”
*
顾云舟顾不上周围的窃窃私语,他只是仰头看着司澄,那目光里藏着掩盖极好的痴迷。
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从青葱少年到如今的风华绝代。
晏无咎被自己看不起的司澄狠狠打败,整个人仿佛遭受了重大打击一般萎靡不振,再起不能。
魔教的家伙人心散漫,见晏无咎已经扶不起便立刻作鸟兽散,也有一些趁乱作乱,在一片混战中肆意打斗。
“够了!”凌霜华出现,他伸出手,冲在最前线的魔教瞬间灰飞烟灭,“幽冥宗这是欺负我太虚剑宗无人了?”
凌霜华这一手打得魔教众徒都没反应过来,真正的强者就是在电光火石间将一切消灭。
之前还想趁乱作怪的魔教徒慌不择路的逃跑,道心破碎的晏无咎被几个忠心的下属架走,至于来不及逃走的,凌霜华让几个厉害的弟子消灭。
闻人灵领着徒弟冲司澄点头,随后带着众人消灭残余的魔教力量。
司澄收剑飞到凌霜华面前,乖巧道:“宗主。”
宗主抬眼:“你倒是出尽风头。”
““为宗主解忧,不值一提。”司澄淡定回话,“宗主觉得这些魔教徒为何而来?””
凌霜华毫不留情的揭露司澄的真实目的:“其中的确有内情,未查清之前我不会杀了谢无。”
闻言司澄歇了口气,他要的就是这个保障。
不过,有个事他的确很在意。
既然谢无不是坏人,那是谁将谢无混血的身份透露给魔教的呢。
这次魔教的上门,到底是针对谢无,还是针对……自己的阴谋?
他总觉得自己仿佛走出一大步,又像是还在原地打转。
司澄满怀心事的前往冰牢。
刚才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回放,顾云舟追随着那抹绿色的身影。
“云舟,”宗主突然说话,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现般聊起过往事件,“当初我把司澄放在你名下,便是觉得你会是个好师父,在三个徒弟间,就你的名声最好。”
“在你手底下,我是放心的。”
顾云舟一顿,连忙收敛眼中情绪,浑身惊出冷汗,他瞬间明白宗主的意思。
他在敲打自己。
不应该对自己的徒弟生出别样的心思,且不论传出去自己的名声会成什么样,只要涉及司澄,宗主就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