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澄从梦中醒来,微微一动就觉得脑袋剧痛。
他挣扎着起身,只觉浑身无力,入目的是层层叠叠的黄色帷幔,身下则是蓬松的大床。
……他觉得太虚剑宗不会有这样装扮的房间。
司澄尝试动一动,结果传来的是铁链相撞的声音,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脚腕被小臂粗的铁环牢牢地捆住,只要一动,铁链就会发出动静,一白一黑形成鲜明对比。
司澄:“???”
谁做的,宗主呢?宗主救一下啊。
司澄低头,细长白皙的手指想要撇开铁环,肩膀的衣服落下,露出圆润的肩头。
司澄:“……”
他只穿了件白色单袍,只要动作一大,宽松的袍子遮不住白皙的胸膛和□□的春色。
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同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是增添了几分破碎感。
司澄低头,扯开袍子,确定身上没什么不该有的痕迹后才将领子合拢,茫然无措的问道:
“这是哪?”
他明明记得在昏倒之前,他还身陷九天剑宗的冰牢里。
127的声音传出,尽管无机制还是能听出一丝怒意,【很好,这个问题也是我想问的】
司澄:【……】
司澄弱弱道:【我也不清楚呢。】
【你清楚,】127没被他带跑偏,【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不再进入游戏】
当时司澄打下这两字之后迟迟没有发出去,那时候127就觉得要遭,果然,司澄删除这两个字,反倒是应下合同,继续工作直至病毒消灭干净。
127毕竟只是个AI,还是要以司澄的想法为主,但它就想要个理由。
司澄知道拿“想要更多工资”糊弄不过去,他干脆实话实说,【我就想要一个答案,一个他亲口说出的答案。】
127毫不留情地点评司澄的妄想:【那这个答案不是你想要的呢】
司澄坦然:【那就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127无奈:【但愿如此】
见劝不住,127也不再多说什么。
勉强哄住127,司澄这才将话题拉回正轨,他茫然环视周围,【所以,这是哪?】
【不清楚,】127回答,【你适应身体要一会,不过我把你的数据提高了,肯定能打败那个家伙】
毕竟这个世界的顾云舟似乎有点厉害,嗯,能打得败顾云舟就行。
司澄:【……谢了。】
过了几分钟,司澄觉得起码能做一些简单动作,才掀开帷幔,看向面前的风景。
好消息,他没进错世界。
坏消息,他还是没搞懂这是哪里。
面前的装饰古色古香,大床前是一张靠窗的漂亮方桌,上面的烛台散发着淡淡的光,窗户留出一条小缝,任由漫无目的疯长的桃枝探了进来,纤纤花瓣落在地上,成了一幅漂亮的画。
最对面则是一排书架,上面堆着满满当当的书。
司澄敢打赌,上面的书就没有几本被碰过。
就在司澄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浑厚的男声突然在门口出现,他声音温柔,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
“师父,别挣扎了,你无法离开的。”
——来人正是谢无。
司澄呼出一口气,他坐在床边,帷幔落在身后,“这里是哪里?这又是怎么回事?”
谢无没回答,他似乎长高长壮了许多,比司澄高一头,他猛地冲刺,抓住司澄的肩膀将他按在床上。
单薄的帷幔不堪重负,缓缓落在司澄脸上,倒成了漂亮的“盖头”。
谢无满足而痴迷的看着他,将头埋在司澄漂亮的脖颈旁,不断地说着:“师父,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这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司澄:“……”
他就知道剧情的发展会朝着他无法控制的场面进行。
司澄发现自己推不动肌肉硬邦邦的谢无,只能无奈说道:“你先起来。”
哪想到谢无抱得更紧:“不,我再也不会放开师父。”
*
“早那么做不就好了。”司澄面无表情的抢过谢无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谢无一脸委屈,被打的他只好乖乖的给司澄解开脚上的枷锁,忍不住抱怨:“师父就算昏迷了,修为也在增长呢。”
司澄抽回在谢无掌中的脚,那手中的老茧擦过司澄的脚上的软肉,痒痒的。
掌中的温软消失,谢无顿感遗憾。
司澄看着自己的脚腕,不知道谢无使用的是什么材质,没有在皮肤上留下任何痕迹。
见司澄不生气,谢无先是爬向司澄,然后小心揪住司澄的衣摆,之后一点点地攥紧,也不知是想把司澄拉向自己还是让自己靠近司澄。
司澄不冷不淡地瞥了一眼谢无,谢无立刻不敢动作。
他还是心里有怨。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司澄终于开口询问:“这里是哪里?”
谢无因司澄终于理他而欣喜,却在听到司澄的问题时僵硬,犹豫片刻后如实回答道:
“幽冥宗。”
司澄:“……”
司澄:“哈?”
幽冥宗他没记错的话是魔教地盘,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会从九天剑宗到幽冥宗。
谢无见司澄的表情变换莫测,眼睛一眨,脸上立刻露出委屈的可怜模样。
他悲苦说道:“师父当年昏迷后,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做的。”
“宗主见你昏迷不醒震怒,派人挑断我手筋脚筋,我只能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顾云舟生气不已,用鞭子将我抽得死去活来,师父,我身上可没有一块好肉,他们把我丢在肮脏的洞窟,任由我身上的伤口生虫。”
“他们封了我的修为,要我静静等死,或许是因为他们费劲手段也无法让师父苏醒,认定是我搞鬼,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把我弄死。”
“我像个犯人,渴极了只能将脸贴在洞壁喝点雨水,饿狠了祈求掉下只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