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苏清鸢对顾玄霜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把顾玄霜当作一个需要保护的累赘，而是开始把她当作一个……同伴。虽然这个同伴实力低微，但至少有用，至少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

“你的直觉很准，但光有直觉不够。”一天傍晚，苏清鸢坐在石殿中，对顾玄霜说，“你需要学会在战斗中保护自己。我不可能每次都护着你。”

顾玄霜点头，认真地看着她。

苏清鸢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给她。

“《流云步法》，基础身法，适合低阶修士修炼。练好了，能在战斗中躲避大部分攻击。”

顾玄霜接过册子，如获至宝，紧紧抱在怀里。

“多谢苏姑娘！”

苏清鸢又取出一枚玉简：“《基础剑术十三式》，也是适合引气期修炼的。你先练身法，再练剑术。”

顾玄霜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苏清鸢看着她那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孩，太容易满足了。

给一本基础功法就能高兴成这样。

在修仙界，她见过太多贪婪的人，给了十块灵石想要一百块，给了一百块想要一千块，永远不知道满足。可顾玄霜不一样，她给什么就收什么，从不主动索要，从不贪得无厌。

这种知足，在修仙界太罕见了。

罕见到让苏清鸢觉得珍贵。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玄霜白天跟着苏清鸢在凶域中穿行，晚上练习身法和剑术。

苏清鸢会在她练功的时候指点几句，虽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脚步太重了。流云步法的精髓在于‘轻’，像云一样轻。”

“手腕太僵。剑不是用蛮力挥的，是用巧劲。”

“呼吸乱了。战斗时呼吸比招式更重要，呼吸一乱，身法就乱。”

顾玄霜学得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要反复练习几十遍，直到苏清鸢点头为止。她的天赋不高，学东西比别人慢，可她有耐力，不怕苦，不怕累。

苏清鸢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同一个动作，汗水湿透了衣衫，双手磨出了血泡，却始终没有喊过一声累。

她想起自己当年学剑的时候，也是这样。

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一百遍，一百遍不行就一千遍。

直到把动作刻进骨头里，变成身体的本能。

这个女孩，和她很像。

这个认知让苏清鸢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像顾玄霜这样的人了——坚韧、执着、不抱怨、不放弃。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这样的人太少了。

这天，她们遇到了一只筑基后期的妖兽。

苏清鸢本可以随手解决，但她没有出手。她站在一旁，对顾玄霜说：“你来。”

顾玄霜愣住了。

“我？苏姑娘，我才引气九层……”

“你的直觉比它快。”苏清鸢打断她，“身法和剑术你已经练了几天，该实战了。我会在旁边看着，不会让你死。”

顾玄霜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铁匕首——那是她唯一的武器，连法器都算不上。

妖兽是一只黑风豹，体型如牛，浑身漆黑，速度快如闪电。它伏低身体，黄色的竖瞳紧紧盯着顾玄霜，像在看一顿美餐。

顾玄霜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

可她想起了苏清鸢的话——你的直觉比它快。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