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成功后，两人没有立刻离开秘境。

苏清鸢说，这处秘境中除了灵泉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她的神识在秘境深处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古老而深邃，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某种上古遗物散发的气息。

顾玄霜跟在她身后，沿着秘境边缘的石壁往前走。筑基之后，她的五感比之前敏锐了数倍，能清楚地看到石壁上每一道细微的裂纹，能听到远处水滴落地的声音，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灵力的流动方向。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像是从一个黑暗的房间里走出来，突然看到了阳光。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可落在她眼中的方式完全不同了。

“这里。”苏清鸢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石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

那凹陷大约三尺见方，深度不过一尺，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和苔藓，看起来和周围的石壁没什么区别。可苏清鸢伸出手，轻轻拂去灰尘，下面露出了一个古朴的符文阵。

符文阵不大，直径约莫两尺，由数十个复杂的符文组成，呈圆形排列。符文的线条纤细而精密，虽然经历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岁月侵蚀，依然清晰可辨。

“封印阵。”苏清鸢说，“品阶很高，但年久失修，已经松动了不少。破解不难。”

她抬手掐了一个法诀，白色的灵力从指尖涌出，没入符文阵中。符文阵微微发光，那些古老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发出淡金色的光芒。片刻后，一声轻响，符文阵中央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个幽深的暗格。

暗格中放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个玉匣，长约两尺，宽约一尺，通体碧绿，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玉匣的盖子紧闭，缝隙处封着一层淡金色的蜡状物，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右边是一柄剑。

剑身长约三尺，通体暗绿色，剑刃薄如蝉翼，几乎透明。剑柄是用某种黑色的木材制成的，上面镶嵌着一颗暗绿色的宝石，宝石内部隐约有雾气流转，像是有生命的东西。

顾玄霜看到那柄剑的第一眼，就被它吸引了。

不是因为它好看，而是因为它身上有一种让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东西像是活的一样，在她看向它的瞬间，也“看”向了她。

“它在看我。”顾玄霜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然后自己都愣住了。

苏清鸢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能感觉到？”

顾玄霜点头：“它……像是在呼唤我。”

苏清鸢沉默了片刻，伸手将玉匣取出，收入储物戒指。然后又拿起那柄暗绿色的剑，在手中掂了掂，仔细端详了一番。

“毒属性灵剑。”她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品阶很高，至少是天阶法器。剑身用陨铁铸成，剑柄是万年阴沉木，剑格处的宝石是毒龙的眼珠——这柄剑，是用一头炼虚期毒龙的部分身体材料炼制而成的。”

顾玄霜听得目瞪口呆。

炼虚期毒龙？

那是什么概念？

炼虚期，那是比元婴期还要高两个大境界的存在。用炼虚期毒龙的眼珠和陨铁铸成的剑，那得有多强？

“它叫‘绿冥’。”苏清鸢将剑递给顾玄霜，“剑身上刻着名字，应该是它原来的主人取的。”

顾玄霜接过剑，双手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