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那你呢？你爱我吗？”

冷清崖抬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

“爱。沈澜夜，冷清崖爱你，很爱很爱。”

沈澜夜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低头，吻上冷清崖的唇。这个吻很轻，很柔，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冷清崖闭上眼，回应着他。这个吻，是他欠了沈澜夜三世的债，今日，终于还了。

良久，沈澜夜才放开他，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清崖，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沈澜夜声音哽咽。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冷清崖擦掉他的泪。

“不晚，一点都不晚。”沈澜夜摇头，“只要能等到，等多久都值。”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沈澜夜醒来时，发现冷清崖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他。

“清崖，你什么时候醒的？”沈澜夜揉了揉眼睛。

“刚醒。”冷清崖抬手，抚上他的脸，“澜夜，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想好……什么时候娶你。”

沈澜夜一愣，随即脸红了：“清崖，你胡说什么，哪有师尊娶徒弟的……”

“谁说没有？”冷清崖挑眉，“修仙界规矩，师徒不可相恋，可没说不可成亲。只要我们愿意，谁管得着？”

“可是……”

“没有可是。”冷清崖打断他，眼神坚定，“澜夜，我等不了了。我想光明正大地娶你，想告诉全天下，你沈澜夜是我冷清崖的道侣，是我此生唯一爱的人。”

沈澜夜看着他，心中涌起滔天巨浪。他何尝不想？可师尊是招摇峰主，是修仙界传奇，若与他这个徒弟成亲，会引来多少非议，多少指责？

“清崖，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沈澜夜握紧他的手，“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那便定了。”冷清崖笑了，笑容如冰雪初融，春暖花开，“等我修为恢复，我们就成亲。”

“嗯。”沈澜夜点头，眼中闪着幸福的光。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楚青玉的声音：“师尊，师弟，苏师叔来了，说有事相商。”

“知道了。”冷清崖应道，起身下床。

沈澜夜替他更衣，束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冷清崖由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清崖，我陪你去。”沈澜夜说。

“好。”

两人并肩走出静室，楚青玉等在门外，看见两人交握的手，眼神闪了闪，却没说什么，只是在前引路。

大殿里，苏鹿已等候多时。见冷清崖进来，他起身拱手：“冷师兄，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有劳苏师弟挂心。”冷清崖在主位坐下，沈澜夜站在他身侧。

苏鹿看了沈澜夜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却没多问，只道：“冷师兄，我查到了一些事，关于……那些袭击你的人。”

“哦？”冷清崖神色一凛，“说来听听。”

“那些人的背后，似乎与……魔界有关。”苏鹿沉声道，“我抓到一个活口，严刑拷问下，他招供说，是魔尊座下‘影卫’的人。”

“魔尊？”冷清崖皱眉，“魔尊不是被封印在魔界千年了吗？为何会突然对修仙界出手？”

“不知。”苏鹿摇头，“但那活口说，魔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那东西，似乎与沈家有关。”

沈澜夜心中一紧。与沈家有关？难道又是为了那个封印？

“苏师弟，此事还有谁知道？”冷清崖问。

“只有你我，还有我那两个徒弟。”苏鹿说，“冷师兄，此事非同小可，若真是魔尊在背后操控，恐怕……修仙界要有一场大乱了。”

冷清崖沉默。他想起前世，沈家被灭，似乎也与魔界有关。可那时他以为是暗影所为，现在看来，暗影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魔尊。

“苏师弟，此事暂且压下，不要声张。”冷清崖说，“我会派人去查，等查清楚了，再做打算。”

“好。”苏鹿点头，“冷师兄，若有需要，鹿台峰随时听候差遣。”

“有劳苏师弟了。”

送走苏鹿，冷清崖看向沈澜夜，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澜夜，魔尊的目标，恐怕是你。”

沈澜夜一愣：“我？”

“嗯。”冷清崖点头，“你是沈家子弟，身上流着沈家的血。沈家守护的秘密，只有沈家嫡系血脉才能解开。魔尊要的，或许就是那个秘密。”

沈澜夜想起父亲的话，沈家守护的，是上古魔尊的封印。魔尊要解开封印，放出本体，就必须得到沈家嫡系血脉。

“清崖，我……”沈澜夜握紧拳，“我该怎么办？”

“别怕，有我在。”冷清崖握住他的手，“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魔尊要动你，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清崖，不许说那个字。”沈澜夜捂住他的嘴，“我们要一起活着，一起变老，一起……看着儿孙满堂。”

冷清崖笑了，拉下他的手，在掌心印下一吻：“好，我们一起活着。”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

窗外，桃花依旧开得灿烂。

可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魔尊的阴影，已悄然笼罩。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