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齐柳墨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小师侄,你最近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沈澜夜摇头,“弟子一直在招摇峰,很少外出。”
“那就奇怪了。”齐柳墨摇着扇子,“罢了,许是我看错了。小师侄,你快回去吧,天色不早了,你师尊该担心了。”
“是,弟子告退。”
沈澜夜离开后,齐柳墨脸上的笑容淡去。他走到悬崖边,蹲下身,捡起一片黑色的布料。布料很新,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气息。
是魔气。
齐柳墨眼神一冷,将布料收入怀中,转身离开。
静室里,冷清崖正在打坐。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沈澜夜进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冷清崖问。
“清崖,我刚才在后山,看见一道黑影。”沈澜夜在他身边坐下,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冷清崖听完,眉头微皱:“齐师弟救了你?”
“嗯。”沈澜夜点头,“齐峰主说他是路过,可我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什么。”
冷清崖沉默。齐柳墨此人,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他若出现在后山,绝不只是“路过”那么简单。
“澜夜,这几日你不要单独外出。”冷清崖握住他的手,“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清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沈澜夜看着他。
冷清崖犹豫片刻,还是说了:“苏师弟查到,袭击我的人,背后是魔尊。而魔尊的目标,可能是你。”
沈澜夜脸色一白:“我?”
“嗯。”冷清崖点头,“你是沈家嫡系血脉,沈家守护的秘密,只有你能解开。魔尊要的,或许就是那个秘密。”
“可那秘密……究竟是什么?”沈澜夜问。
“我也不知。”冷清崖摇头,“沈家世代守护,从未透露。我只知道,那秘密关系到上古魔尊的封印,一旦解开,后果不堪设想。”
沈澜夜握紧拳。他想起父亲的话,沈家守护的,是上古魔尊的封印。难道魔尊要的,是解开封印,放出本体?
“清崖,我该怎么办?”沈澜夜问。
“别怕,有我在。”冷清崖将他拥入怀中,“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魔尊要动你,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不许说那个字。”沈澜夜捂住他的嘴,“我们要一起活着。”
“好,一起活着。”冷清崖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是夜,沈澜夜在冷清崖怀中睡着。冷清崖却睁着眼,看着窗外的月色,心中不安。
魔尊……终于要动手了吗?
与此同时,逍遥峰。
齐柳墨坐在竹屋里,面前摆着一面铜镜。铜镜中,映出一道黑影。
“主上,沈澜夜已察觉。”黑影的声音嘶哑难听。
“无妨。”齐柳墨把玩着扇子,“冷清崖伤势未愈,不足为虑。倒是你,被沈澜夜看见了,可有留下痕迹?”
“没有。”黑影说,“属下来去无踪,他追不上。”
“那就好。”齐柳墨点头,“继续监视,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是。”
铜镜中的黑影消失。齐柳墨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冷师兄,对不住了。
为了魔界大业,有些牺牲,是必须的。
他收起铜镜,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招摇峰的方向。
月色下,招摇峰巍峨耸立,如一把出鞘的剑,直指苍穹。
可这把剑,还能护住想护的人吗?
齐柳墨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场棋,已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而他,是执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