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军训,语茉适应得很不错。
她从小就没荒废运动,幼儿时还一连学了五六年舞蹈,平衡性、核心力比班上绝大部分女生要强,因此在走方阵时被教官挑中领队了。
好不容易结束白天的训练,晚上不用接着训练这个好消息她还没消化完,就被爸爸的一通电话破坏。
“茉茉,你真得帮帮爸爸啊,爸爸是没有办法了才求你的。”
语茉沉默了很久,久到电话另一头的谈奉良都以为女儿挂了,才说:“我哪里还有什么钱——倒是爸,你在外面找的那个阿姨,我没记错的话是姓林吧,她那儿你也问过了?”
谈奉良没想到女儿知道他在外面养小三的事,紧接着问:“是沈漱玉那个贱人告诉你的?!”
语茉当然没错过爸爸话里的肯定,只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她真没想到对方是这种人。
曾经心目中完美的慈父、丈夫在发现林阿姨时破碎,但语茉还坚信自己爸爸同时具备的其他高尚品德诸如待人谦和、温柔儒雅、富有同情心,没有随着出轨丢失,可这算什么?
被他伤害过的女人在他眼里只是个“贱人”,他能毫不犹豫、语气凶恶地在他们共同的女儿面前说出口,还没有一点自我谴责的意思在——最关键的是,起因还是她点破了他的错误!
语茉气笑了,“爸爸,你在想什么呢,这是我七岁的时候发现的。
“有一天想出门等你回家,却在路对面发现有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正在跟一个陌生阿姨拉拉扯扯,我看清了你脖子上围着的领带,正是妈妈早上帮你挑的、带的,你说好巧不巧?刚好我那天早起了。
“不过爸爸,你既然敢做亏心事,又这么‘光明正大’,怎么被我发现了,还要说是妈妈讲的呢?外婆跟我说过,讲话之前一定要想清楚。”
何况就算是妈妈讲的又怎么了?他凭什么来质问她?
外婆、外婆,这个白眼狼心里除了沈漱玉就是那个老太婆,眼里一点爸爸都没有吗?
谈奉良近期可以说没一件顺心事,破产后老婆老婆丢了,不动产被抵走了,偏偏不管他怎么求,那帮人就是不肯多给几万,还有那个姓林的贱人。
要不是给他生了个儿子,他这些年也不会好吃好喝养着她,可她呢?知道他破产了,头也不回跑到国外,还把他儿子带走了!
现在从小当宝贝珠子宠的闺女也来骂他,真是白生养她了,要不是现在还指着她还债,说什么自己都要把她骂一顿。
“茉茉啊,都是爸爸不好,爸爸只是太生气了,你别跟爸爸置气了好不好?”
语茉从前很喜欢爸爸这样哄小孩地哄她,或许是这样能让她继续自欺欺人,骗自己一切没有什么不一样,爸爸还是把她当小公主,她还是爸爸妈妈共同的心肝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