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可忙坏了。
阿杰发来消息:15天了妹妹,旅游完了就回来吧。
我回他:今天我去找到了5个酒吧,下午就能找到他,嘻~。
阿杰:(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包)
我软着声音哄:好啦,我要吃东西了,拜拜。
在霞浦的县城里,我钻进烟火气漫溢的大排档,吃完就沿着海岸线漫无目的地走,最后索性摆烂,瘫坐在飘着海腥味的石阶上。整整一天,没有任何线索,累得倒在民宿沙发上,哭着说“我不找了,玩几天就回家”。
第三天,我又去海边晃悠,撞见琴姐和李建朋牵着手散步。有时候我会想,他们俩为什么不在一起呢?房东奶奶的话总在耳边盘旋:“一个卖的,一个嫖的。”认识第一天男人的巴掌印糊在女人脸上,女人却笑吟吟地搂过不同的男人。
“秋”是万物初成的时节,“姕”则是女子柔弱美丽的模样——这是我后来才懂的,关于她名字里藏着的本该不属于他的字。
[2019/3/ 10 第一次进警局]
来到霞浦的第一天,我被阿杰坑了。他找了家又旧又破的民宿,四处透风的墙还不隔音,楼下两个神经病大半夜吵得人睡不着。我悔得肠子都青了,或许这就是投降的示意?可我怎么可能认输?于是,人生第一次,我进了警局。
[2019/3/17号 淡]
最近总觉得怪怪的,一天换一家酒吧找线索,没想到一个小渔村竟藏着这么多酒吧。上次把我送进警局的男人找上门来,被我打跑了——原来,找人比找线索好玩多了。
[2019/3/18机器猫]
今天我决定主动出击,抽了他的左手。好啦,现在他是机器猫了。
[2019/3/19合租]
哼,想找人揍我?那人可聪明着呢,合租第一天就识趣地没敢动手。
[2019/3/20看海]
好喜欢看海,高兴就看,难过就跳,像我这样的人,大概是不能爬山的吧。
“你叫什么名字?”琴姐手上的烟连同日落把我的世界染成橙黄色。
“兔子。”
“呵~,怎么会有人叫兔子啊?”
“琴姐,如果今天我还找不到他怎么办?”
琴姐看着我,缓缓开口:“如果你找到了他就会离开吗?”
我点了点头问:“或许我明天就回去了,但是很高兴认识你,琴姐。”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你…喜欢听故事吗……我从22岁开始接客,在海边捕鱼的叫海女,因为她们靠出海讨生活,我也干过,可她们不要我。所以我叫捕女,捕鱼,也捕男人。腥了一年想干正经买卖,没人给过我机会。”
她露出手上可怖的疤,不止手上,背上、大腿上也全是,分不清是烫伤还是割伤。她后面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和她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
“我喜欢喝酒,喜欢看男人喝酒,喝醉了,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你一开始为什么要做这个?是因为钱吗?”
“因为……这是个秘密。有个酒吧,它不在陆地上。那个酒吧叫BN酒吧,BN,就是捕女。他觉得这样,可能就会有很多人愿意来消费,至少还会有很多男人,结果有的人根本不认识拼音。”
“你为什么觉得是不认识拼音,而不是没人知道‘捕女’的意思呢?”
她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的渔船:“去那边,那个鱼排上,海上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