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赫赫赫。”　一阵突兀的笑声打断了对话

“各位大人屈尊光临，小的感激不尽。”

来的人尖脸猴腮，眼神闪着精光，穿着官服，身上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猥琐之气。

靠近轻轻呼吸，身上满是花姑娘脂粉的气味，呛人鼻子。

萧然被熏的打了好几个喷嚏，闻着这股甜腻腻脂粉味，沈涛面上表情也不太好，脸色青绿摆手，让对方停止继续恭维的话。

“你就是当地县令吧，这个点才来?”

平常人见到沈丞相黑脸，对视早就吓破胆，这县令倒看不出慌张，老油条冷静开口。

“我这老糊涂，脑子不好使，这会才处理完水灾事宜回来，望沈丞相海谅。”

“淮王殿下真是英俊不凡气宇轩昂，真是我朝英雄之姿典范。”

众人在他引导下走进府邸，环视这县令府看上去挺普通，也没过多装饰灰扑扑的。跟金碧辉煌根本搭不上边，甚至可以称得上素雅，不过方旭可不信连墙也懒得修的灾区小官能有什么圣贤心。

方旭和沈涛身边老围着县令，滔滔不绝讲述治理情况，无法独自走动，两人都默契选择按兵不动。

上午没找到什么线索，如厕完的萧然正兴致缺缺在花园乱转，忽然视野内有一个穿婢女衣服的人鬼鬼祟祟出没。

难得有线索，他跟踪着可疑人物，绕了九曲十八弯，发现女人进了偏院就再也没出来过。

得，又是白干。

萧世子不禁道心破碎，甚至怀疑自己眼花，想要放弃的心都有了。

垂头丧气按原路返回，估计是花粉缘故害的他回来又不停喷嚏。

晌午，方旭提出请客吃饭，沈涛也不矫情，让车夫先离开，跟着就去了最繁华的酒楼。

鲈鱼刚打捞上来就进了菜馆口感鲜美，万三蹄经过长时间炖煮软糯糯，多汁可口，莲子粥香甜让人胃口大开。

雨停后，小舟悠悠，睡莲依依，怪不得古人赞叹，能不忆江南?

“明人不说暗话，淮王殿下顾家也察觉不对了吧。”沈涛喝着酒，对桌子另一头方旭发问。

沈涛摸不清，方旭管这种事能捞到什么好处。费钱费力，单纯好心帮忙吗?怎么可能?方家的一举一动，喜欢出的牌，看了这么多年还能不了解。

方旭剥开虾壳，粉色的肉扔进嘴里，趁着回甘喝两口桂花酿，好不快活。

“不过对沈将军惺惺相惜罢了。”

将军，是很久没人这样叫他了。

戎马生涯恍惚，担任丞相九年，盔甲早就积灰。平日挥剑不成问题，可大抵不如年轻时的热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

真正坐上位置，艰苦早无前人吐露，身握权力遭人嫉妒，伴君如伴虎。

沈涛毕竟军营出身，早年不是什么细腻的人，骂他的当堂怼回去，怼不过比武场见。现在他收敛许多，一是是真累了，二是顾时年羽翼丰满，对他怀疑渐渐扎根。

“今日不醉不归。”暂时抛开成见，他苦笑斟满酒与方旭碰杯。

淮王，真是看透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