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晦暗,鱼肚白与靛蓝交织,斗转星移,太阳从山头升起,淡色的光晕照亮了世界。
红缨出枪,势不可挡。
沈晏清在剧烈运动下,皮肤白里透红附层透明的汗,解下护腕微微调整气息。沈晏清单站着给人的感觉像水,可一旦挥枪宛若游龙,气势破空似虎啸。水凝结成坚冰,冻人三尺寒。
练完枪 ,军营内将士们早就苏醒,严阵以待。
“船只都准备好了。”来人是司岚校官,却不正眼看将军本人,简短报告后直接就出去了。
他身于司家没落旁系。与天家相遇是身为小官办理公务外出,路见不平打趴歹徒营救了被拐的平民女子。
浑身挂彩,被顾时年正巧遇到,随后带回宫,提拔入军营后节节高升。
皇帝恩宠下司岚其实常常自诩不凡,讲自己若不是出身旁系,司家家主的地位说不定可能争一争。
立功后,在军队中日渐心高气傲,对沈晏清不服 。
“司家那个?”沈涛翻着地图,头也不抬,不过司岚高傲的样子他肯定看到了。
“是的。”
其实司岚甩脸色,沈晏清也不怎么在意,毕竟前几个想效仿的将士早就被他在训练场打的鼻青脸肿,发誓再也不敢造次。
“今晚从水路突进,经过人手乔装打扮,观察到三更敌军会按时轮班,所以突破口就是今晚。不知不觉将他们的人替换掉,潜入边城。”
沈晏清思考着,将计划罗列在脑中。吴郡水网密布,可偏偏过平原多狭窄河道。周子安的人定会乘船而行往吴郡输送补给。
到时候指派弓箭手隐藏在树林中,将小队一网打尽,用敌人的船混进去外城,随后和早已等候的方旭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城门开放,分头行动将百姓安全送出,大军直入便可活捉周子安等人。
“淮王今日早早摩拳擦掌,肯定等不及了。”
沈涛略带调笑,早在周子安“借用”方家名义招揽盟友时,方旭就告知他消息。不过他表面默许,到最后竟然反水,真是损的不行。
周子安设宴没想到淮王不接这口锅,损失真金白银,铁定恨极方旭。
可惜人家背后还有江南虞家,周子安愤怒吐血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告知将士们,今晚去干票大的。”
老者步履稳健,两眼炯炯有神,这次和淮王的合作拭目以待。
萧然浑身不自在和虞衡清算船只,别别扭扭询问:“淮王去哪里了?我找他有事。”
“哦,萧世子,你想旭哥了啊?”
“呸呸呸,你乱讲什么!谁想他?”萧然面皮薄,被虞衡直接戳破少年心事,急躁的很。
谈及方旭,他面色跟熟透的桃子一样,那日醉酒不知为何,梦中竟然窥见自己和淮王颠鸾倒凤,吓得他猛地惊醒。
犬齿在梦中人身上落下红痕,“方旭”衣服扒拉掉了一半也不恼,只是剑眉撇起,掐着他的脸。沙哑磁性的嗓音在他耳边慵懒开口:“萧世子,你是狗吗?”
想起细节,萧然更羞恼,不禁怀疑。
难道自己真的是断袖?
不可能不可能,可是现在反应他不得不相信自己的性取向了。
淮王肯定是个大直男,男人给他诉说情义不被打死都算好的吧,萧然不存在的耳朵又耷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