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怀贤一行人赶来后,费了好大功夫,联手才暂时压制住了万魔窑。
出了洞口,沈月伸了个懒腰,好奇地问道:“听你说,秋言和阿绥也去了?阿绥还收了个小徒弟?”
莫子曦点了点头:“是啊,就是脾气有点怪,冷冰冰的,除了他师父谁都不让碰。”
“哦?”沈月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好奇,“有意思。说起来,也好久没见秋言了……”
“等这边事情了了,得找机会去清风派转转。”
“啊?”
沈月笑着拍了拍莫子曦的肩膀:“没什么。走吧,去找姑姑他们,汇报一下情况。”
时雨林,细雨如织。
青石长阶上,一女子正迈步向山顶方向前去,身影在山谷雾气中时隐时现。
那女子身形颀长,身穿雪青色长衫,头上簪花随她动作而微微颤动。她幽怨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雨水顺着她的斗笠边缘滑落。
“又下雨了。江老头可真会选地方,每次来少不了淋一身雨。”
说罢,她扶了一下斗笠,再次迈着轻盈的步伐,身影逐渐消失在雨幕之中。
清安居。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屋檐和庭院里的芭蕉叶。
江绥毫无形象地趴在案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正在专心练字的时晏。
那小家伙背脊挺得笔直,神情专注。
“晏儿啊。”江绥拖长了调子,懒洋洋地唤了一声。
“怎么了?”时晏提手沾了点墨,依旧在纸上认真地书写着。
江绥看着时晏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说道:“练一天了,你不累吗?歇会儿吧?”
主要是他自己教得都快打瞌睡了。
时晏道:“我还好。倒是师尊,教我一天,您辛苦了。”
他心里对江绥充满了感激。师尊愿意不辞辛劳地花费时间和精力陪伴教导他,让他倍感温暖,所以他要更加努力,以后好回报师尊的恩情。
“唉。”江绥把脸埋进手臂里,嘟囔道:“学习之道,贵在持之以恒,贪多嚼不烂。你今天一下子让教这么多,能理解一半就顶天好了。”
“而且学习讲究张弛有度,学得太急,反而掌握不好的。乖,过来歇会儿吧啊。”
“晏儿自知天资驽钝,远不及师尊万一。但正因如此,才更要加倍努力。能缩短一丝与师尊的差距,也是好的。”
江绥暗自思忖:“这小子太看得起我了,我有那么优秀吗?嗯,应该有吧……不过你才多大点小孩啊,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看着时晏,心中十分欣慰。正了正神色,认真地说道:“晏儿小小一番年纪便有如此领悟,着实难能可贵。”
恰在此时,院门被轻轻叩响。
时晏道:“师尊不必起身,我去。”他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走到门口。
他打开门,来人还是那个来清安居送一日三餐的女道童。
时晏看了看她手中的木盒子,疑惑道:“非是傍晚之时,师姐今日为何送餐这么早?”
那道童持伞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解释道:“小师弟误会了,膳房的师姐们想着今年最后一茬金桂开得正好,香气最浓,又恰巧江小师弟甚为喜爱甜食,于是特意采摘了些,做了些新鲜的桂花糕送来。怕过了这个时节,再想吃这般新鲜的,就得等明年了。”
时晏好奇地问道:“师尊他……很喜欢吃桂花糕吗?”
那小道童笑道:“是啊,小师弟他十分喜爱,每年丹桂飘香之时,都会求着我们做好多种呢。”
时晏点了点头,对着女道童微微躬身:“多谢师姐,师姐辛苦了。”
看着他这么乖巧懂事的样子,那小道童心都软了:“小师弟太客气了。”
离开后,时晏端着那盒桂花糕进了去。
“晏儿,刚才是谁啊?怎么去了那么久?”江绥依旧趴在案上,只抬起一只眼睛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