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动作,思绪转动:“还在林居手里吗?”
林居清晰记得紫钻戒指曾被他混在白驹遗留的用品里一并丢掉,但白驹白天时态度过于坚决,令林居夜晚想起时轻微不安,万一真留在家里哪处地方呢?
他顶着宿秋困惑的目光,满身红痕地从床上爬起,手探进床头柜深处查找。
过了好一会儿,林居没发现可疑物品,稍稍放心,倒是一旁注视他的宿秋产生不详的预感,闷声问道:“在找什么?”
“戒指。”林居记得宿秋从未见过它,就没多加形容。
宿秋沉默几秒,催林居上床睡觉。
林居躺回去,宿秋习惯成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埋头贪婪汲取林居颈窝的气息,惹得林居忍俊不禁:“跟我抢空气呢?”
宿秋的声音从颈窝闷闷传出:“他送你戒指,是什么关系?”
林居叹了口气,心里斟酌是否坦白那段暧昧的过往,可要揭露几乎自作多情的独角戏,他就别扭起来,含糊回答:“邻居关系。”
“邻居之间哪有送戒指的。”宿秋轻咬林居颈侧,警告他坦白从宽。
林居嘶一声,透露半点事实:“有过亲密接触的邻居关系。”
亲密接触思来想去不过几种,宿秋得到坦白后语气反而更显委屈:“你刚开始对我那么好,是不是有他的缘故。”
林居声音顿时冷了几度:“关他什么事?”
宿秋沉默片刻,脑袋往后缩,与林居同枕对视着,寻求一个不敢面对的答案:“我们下半张脸那么像,你初见我时,难道不会想起他?”
比起人品被质疑的恼怒,林居更多感到无语,而且他从未留意过这份相似,故而质问对方:“你才见他一面,就注意到下半张脸有多像,而忘了我医者仁心的品质?”
当初宿秋死了一般地昏在林居家外,还得是林居把他扛回来仔仔细细照料了七天。若非宿秋期间有微弱的呼吸,林居都准备找个地给他埋了,哪管得着他上半张脸像谁下半张脸像谁的。
如今宿秋一问,林居故意挑起他下巴,状似认真地端详,然后评价:“确实很像,你满意了吗?”
宿秋经受不起这番评价,呼吸逐渐急促,脸不自觉地朝林居贴去,轻轻啄了下对方的嘴唇。
林居捏着宿秋下巴,也不推开,任由他发泄那一点委屈,“你这便宜样能像谁啊……”
亲着亲着,湿漉漉的感觉自嘴唇蔓延,宿秋在林居身上磨蹭着,仿佛客人礼貌敲门,恳求主人家允许进入。区别是这位客人有些着急,等不到主人家开门,便擅自撬锁,一点点调整,骚扰得主人家门户不保,低呼一声。
客人做贼一般地堵住主人家嘴巴,偷走对方的呼吸,于喉间吞吐。主人家逐渐失守,客人坏心思地附在他耳边,说要给这道门改造锁孔,变成他能随意进入的形状。
主人家听后,把客人不对孔的钥匙挤出去一截。偏偏客人固执得很,硬要把钥匙插到底,试试看能不能打开。
“什么打不打开……你在讲什么?”林居一只手有气无力地遮住眼睛,另一只手耷拉在润湿了半边的枕头旁。
宿秋无言,握起林居的手,缱绻地亲吻他的指尖,眼神像水里爬出来吞噬路人的艳鬼,含着七分狩猎欲望与三分情意。
林居见状,顿感不妙。果不其然,今晚又是难眠之夜。
直到林居累得睡过去又被折腾醒,精神迷糊间注意到钥匙还留在锁孔里,终于失去全部冷静,勒令客人离开:“够了!”
“宝宝,老公,主人,亲爱的……”宿秋断断续续黏黏糊糊哼哼唧唧挺挺进进,总算把林居的抗议塞回疲倦里。他本人倒是乐此不疲,心脏因见到林居任他摆布的模样而发胀,下方同理。
等到外边天刚蒙蒙亮,里边人才正式睡下。
与此同时,白驹带着新的礼物蹲守在林居家门口。晨露打湿几缕头发,他原先置之不理。可转念想到林居待会可能出门,便奢侈地用魔法令头发恢复干爽。
过度注重个人形象并非白驹往日作风,但他就想在林居面前保持好的状态。这样一来,对方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或许会更久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飞速流逝,白驹仰头望向与往常没有不同之处的蓝天,听力极好地捕捉到屋内些许动静,却迟迟不见人出来。他听见林居跟宿秋谈笑时轻快的语调,不愿敲门打破,快节奏的冒险生活难得有静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