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居思索片刻,才说:“面对许多抉择,更多时候不是喜欢与否,而是想做便做了。”
白驹低头重复:“想做便做了……”
林居见他注意力分散,整理好手头的绷带,及时提醒:“看我示范。”
白驹立刻移回视线。
这样想来,白驹送出心之所像后,林居口中谴责的那一晚里,他确实没分清喜欢与否。
那日的黄昏时分,刚解决完一起魔物伤人事件的白驹体力槽清零,倒在自家门口,储物包内一瓶能量药剂都没有,狼狈无比,被从诊所下班回家的邻居林居捡到。
林居觉得白驹家太破,就将他挪回自己家里,让他身体平放在沙发上,又喂了他一些药剂。
体力槽缓慢恢复,白驹清醒后第一句话就是:“我以为,赶回家睡觉就没事了。”
“呵呵,长眠解千愁。”林居朝他嘴里塞了勺苦药,下一秒白驹的脸便皱了起来。
林居一边责备他不在乎自己身体情况,一边不停灌他药剂。白驹起初还耐心听着林居难得情绪激动脱口而出的话语,后面便有些慌了神,因为他看见林居微微发红的眼睛。
电光火石间,白驹想起今天魔物出现的那片森林,他是不是在里面捡到枚特别漂亮的戒指来着?
白驹从储物包拿出一枚紫钻戒指,递给林居,眼睛盯着他的表情时刻注意变化,“别不开心。”
“……戒指?”林居放下药剂,接过戒指,试着将它戴在左手中指。
白驹评价:“挺好看的。”
林居看一眼戒指,看一眼白驹,语气沉沉地问:“你认为戒指是饰品吗?”
白驹下意识觉得戒指是饰品,但此刻,他难得敏锐地察觉到林居并不想要这种答案。
那么,林居想要听见什么?
白驹谨慎回答:“不是。”
“我也觉得,”林居摩挲这枚戒指,紫钻随角度变化而反光,他的思绪也随着戒指转动,“虽然戒指总被视作单纯的饰品,我仍觉得它是一种束缚。”
“束缚?”这份解释出乎白驹意料,直觉令他保持沉默,等待林居后话。
“大部分人,都在用双手实现劳动,而劳动的目的是生活,”林居轻声诉说自己的想法,“戴上戒指后,你的双手,你的劳动,你的生活,仿佛都伴随着戒指背后那个人。”
白驹消化这段话,愣神之际,听见林居轻笑道:“你要成为我戒指背后那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