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居左手牵着白驹,右手被宿秋拉着。两人打嘴仗一来一回,都不是他最关心的。
他转移话题,对白驹说:“你的诅咒得找教会解决吧。”
白驹点头,补充:“理论上讲,教会的洗礼能祛除一切诅咒。魔王诅咒恶毒在又繁又杂,即使让首都的教会祛除也很麻烦。”
林居回忆有关洗礼的信息,眉头缓慢蹙起,“洗礼过程挺难熬的。”
听出林居语气严肃,尚未知晓自身真实身份的宿秋,此时还以为自己也要经受洗礼之苦,小声嘀咕:“没有更温和的办法吗?”
闻言,林居又想到宿秋魔王城钥匙的身世。他个人感觉白驹无所谓告诉宿秋与否,是否让宿秋提前知晓这件事的选择权便落到林居这里。可他认为自己无权决定,便打算不加干涉,让宿秋自行恢复记忆。
只是魔王城如今被白驹清剿,剩下一片废墟。对钥匙来说,世上还有能令他有处可去的地方吗?
林居无端想到。
因为教堂只开放到下午五点,而三人磨蹭到现在已经四点。所以他们披好黑色斗篷,准备找家安静的旅馆住。
他们最后踩在夕阳尾巴上找到合适的旅馆,但房间分配又成了问题。
林居想三人三间,白驹想和林居一起。宿秋则认为白驹和林居单独睡了两晚不公平,他也要和林居睡两次。
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到身上,林居坚持:“三人三间。”
意外的,白驹这回没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否则林居难以保证自己不会动摇。
宿秋虽然有点难接受这结果,但想到今晚可以溜进林居房间聊天,再假装不小心睡着,同样能实现一起睡的目的,便暂且从店家那接过单人间的钥匙。
三人房间相邻,林居毫无悬念住进中间。
正值饭点,宿秋下楼借用厨房,做了桌色香味俱全的晚餐,吸引得店家和住客频繁来看。
有黑色斗篷起到伪装效果,在其他人眼里,林居等人都长着极平凡的脸。若非四周香气勾人,他们本该丝毫不起眼。
吃饱喝足,林居打算珍惜这阵子宝贵的休息时间,回房快速洗完澡躺下。
首都旅馆条件非初羽村能比,光是每间房都有独立卫浴这点就能秒杀林居家客房。现在背后床垫松软,身前的被子暖和而蓬松,脸颊边的枕头触感极好。林居便舒展四肢,尽情享受这段休闲。
可惜很不巧,他意识朦胧即将坠入梦乡时,耳边传来敲击声。
距离极近,林居瞬间清醒,睁眼看向声音源头,跟悬浮在窗外的白驹对上视线。
白驹腼腆一笑,用口型说:“晚上好。”
林居无语,认命地给白驹开窗,把他拉进来。
因为旅馆的床靠窗,所以白驹进来后直接坐到床上。林居见他单穿睡衣过来,鞋子都不带,就知道这人今晚大概率赖着不走了。
白驹这次不拿水灵灵的眼睛打动林居,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说:“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是么?但我能睡得特别香。”林居在心里泼他冷水,却也说不出赶人的话。他只能拎起被子闷住白驹的脑袋,以此泄气。
期间白驹岿然不动,林居便很快觉得没意思,松开了对他的桎梏。
白驹脸颊被闷得红扑扑,窗户还敞着,秋夜晚风就快带走这对红晕。
白驹仍注视着林居不说话,林居便感觉气氛忽然不太对劲,又形容不上来,一同陷入古怪的沉寂。
然后白驹的脸又泛起红,林居见他缓慢贴近,心里对他要做什么也有了猜测。
白驹第一次亲得非常轻,两对唇瓣几乎一触即分。
林居身体不动,神情不变,白驹只好主动问他:“什么感觉?”
寂静充斥这片空间良久,林居终于有所反应,伸手捂住半张脸,无可奈何地回答:“你原来真是我追求者的感觉。”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轻盈的吻如雨点落在林居的面颊与其它地方。当他受不了,想开口制止时,吻就变了风格,不讲理地驳回林居所有意见。
夜晚是林居最柔软的时候,白驹对此再了解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