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宁听了,如五雷轰顶,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她急忙向家里赶去。到了家,哥哥正坐在沙发上,佝偻着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在沉思。
鹿宁一见到他,就问:“哥,订到飞机票了吗?最早要多久?”林轩抬起头,“上午十二点,也要下午六点能到。”
一路上,两人沉默着,鹿宁痴想着:妈妈开车一向稳重,这次怎么出这么严重的车祸呢?她还活着吧,不会吧,妈妈怎么会死呢?想着想着,就呜呜咽咽地哭起来,林轩在一旁安慰她。
到了国内,他们又打的,好不容易在下午六点左右赶到,连饭也来不及买,便匆匆忙忙赶到医院。
到了三楼重症监护室,他们的母亲安详地躺在病床上,鹿宁和林轩及时赶到,可是妈妈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已经是苟延残喘了,为的就是见他们最后一面。
妈妈微笑着抬起手,抚摸鹿宁的脸颊,鹿宁不禁失声“妈妈”,那眼泪又止不住地流出来,妈妈又温柔地望着林轩,说:“我今生,培养了你们这两个好孩子,死了也值得的,只是,我只是担心你们哪,那仇恨……”
妈妈缓了缓劲,眼里闪着泪光,“你们,一定要小心哪。”
说着,她轻轻闭上了眼睛,鹿宁知道是回光返照,说什么她都要陪妈妈最后一晚。她和林轩商议,晚上就都在病房里睡觉,一直守着妈妈到最后的时刻。
夜晚,他们把医用椅拉开,铺开睡觉,林轩睡在后面,抬头就能看见门,鹿宁睡在妈妈身侧。
夜深人静的时候,门被拉开了……林轩警觉地睁开双眸,惊疑发生了什么,只见,一个黑衣人现在门前,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林轩被吓愣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退。黑衣人出手狠辣,他见林轩起身,用匕首向前一横,林轩向后躲闪,倒在了椅子上,黑衣人举起右手,正想用力一戳,谁知,鹿宁拿起身旁的木棍,死命向他一推。
“滚!”鹿宁喊到,眼里透着恶狠狠的杀气,黑衣人似乎想起留着他俩还有用,二话不说,跑走了。林鹿宁放下木棍,转身蹲在林轩跟前,“哥,你没事儿吧。”
林轩摇了摇头,“没事。”他站起身,戚眉道,“那人真是太嚣张了,鹿宁,我们报警。”鹿宁望着哥哥,点了点头。
警方接到报警电话,立刻出警侦查,上午七点,警方开始调查医院的摄像头。粗嗓门的陈警官在电脑前,看着几个立体的摄影画面,唯独没有杀手的身影,他说:“没有记录,监控录像被盗了。”
林轩对警官说:“以医院为中心,方圆百里,请看看有什么发现没有?”陈警官向中央局打电话,要求调动市区摄像头。
不一会儿,一位年轻的女警官会电话:“陈警官,杀手向东大路一条街逃了。”陈警官说:“出警跟上!”
陈警官说,他往东大路跑干嘛,鹿宁说:“东大陆通往海域,难道他想出海?”“嗯,”陈警官道,“难道是海盗?”
“陈警官,让他逃了!”女警官有些惭愧地说,“不过也有线索,我方小队侦查到有一船人与他接应,估计是海盗。”
“海盗?”陈警官说,“小朋友,你们的母亲怎么会和海盗有纠葛?”
鹿宁道:“昨晚我跟林轩和他有交手,他出手狠辣,很有可能是职业杀手。”林轩说:“如果是职业杀手,和海盗联合岂不是更麻烦了呀。”
“嗯,”陈警官点头道,“你们都是善于思考的孩子,这个情况也不无可能,现在关键是保证你们两个的安全,我们打算派两个便衣警察时时照应你们,你们意下如何?”
鹿宁和林轩起身道:“没问题!”
陈警官道:“好,那就先这么说吧,有什么问题立刻和我们联系。”
看着警察们离开的身影,鹿宁和林轩相约着去吃早饭,在食堂吃完包子,便急匆匆地赶回去陪妈妈,主治医师正站在门边。
鹿宁小心翼翼地问道:“医生,我妈妈,她还好吗?”医生摇了摇头,恐怕撑不过今天了,鹿宁不禁失声痛哭,林轩也难过地流泪。
下午,妈妈真的断气了,鹿宁久久守在灵前,饭也不吃,直守了一夜,第二天,父亲那边派人来了,两人参加了葬礼,便该回学校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