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三缸水,秦言总算把自己洗干净了,头发上的血液干太久了打结,她只能直接剪掉一部分,借着浴室里的镜子,她总算看清楚如今自己的样貌——五官清秀,但唯独眼神阴沉,自己想做出哭、笑的表情,但是嘴角纹丝不动。整体上和前世的自己大差不差。
应该是面瘫了,秦言想着。擦净身体换上了弟子服,腰上系着弟子牌,秦言暂时看不懂上面刻的字,结合前世的经验,应该写的是门派名和自己的名字。
秦言出了浴室之后,感觉到周围的氛围不对——自称带自己来的白袍仙人似乎很有威名,钟执事在执事堂给自己东西时语气毕恭毕敬,生怕把自己得罪了一样。但如今的氛围却很奇怪,自己看不清旁人的面孔,读不出他们什么意思,但能感觉到如芒在背的视线。
突然,一只脚想要绊倒秦言,秦言直接从那只脚背上踏过去,对方直接嗷嗷叫了起来。
“你这村姑!还不道歉!”一有着伶俐女声的女修士拦住了秦言,她穿着不是常见的弟子服,而是橙黄色的一堆朱佩挂在上面的衣服,看样式和布料,以及周边人的氛围,这人应该来头不小。
“崔师姐,不必与这村姑计较!”被自己踩脚背的人似乎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告状,“这人目中无人!”
这倒是说的没错,秦言还是看不清他们的面孔。
“嚷什么嚷什么!”钟执事看到执事堂外有人大声喧嚷,皱着眉头走出来,却见见雪峰峰主门下的崔钰苓拦着秦言——崔钰苓这人虽然有背景有能力,但可惜是个蠢货,常常帮自己的师弟师妹出头,却不知道自己被人当刀子使用。如今应该是被谁怂恿,来探探秦言的实力。
青山派强者为尊,各个峰主表面和谐,但暗地里刀枪嘴炮都来的,沈子墨明面上端着清冷仙尊的架子,如今突然领着一个孤女到了青山派,所有人都盯着看看是吹什么风。
沈子墨回了自己的宫殿,想着怎么才能把凶煞之骨弄到手,锻一把凶剑,他要拿这把凶剑渡劫。炼化人骨作为剑心,对方的神识会成为剑灵,若是为了长久使用,必然要让对方献出骨肉时饱含真心。沈子墨活了二百五十年,对于这种事轻车熟路,不过是“恩情”两字。先手把手秦言教起来,平日里给点恩惠,等她修为到了元婴以上,然后想法子让她自刎归天自愿成为剑灵,这因果就落不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