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派里流行起了一个戏法,是常去山外做任务的师姐们带回来的——将障虫晒干磨成粉,用特别的墨磨开,等颜色成了红黑色,点在眼皮上,就可以看到有意思的东西。外出做任务的内门师姐给师妹们带了几块这样的墨,秦言也得了一块,毕竟不用于这个戏法,这块墨也有很多用处。
白侍女听说此事,亲自给秦言送来了新的砚台和毛笔,照沈子墨的意思,他希望秦言能多多学习阵法符箓,这些东西比较养性子,不急着学剑法刀法棍法这种。筑基之后可以锻造本命武器,到时候再挑功法也可以。
白侍女把东西放下后,又手把手教秦言一些日常生活时能用的咒语,秦言看着白侍女的白玉般的手,又想起那时候她替自己涂口脂的情形,一时没有意识到,白侍女的手已经摸上了秦言的眼角。
“怎么了?想什么?”白侍女的指腹在秦言的眼角抹了抹,在帮她舒展放松,“这几日太累了?要不试试那个戏法?”
秦言看着白侍女磨墨的动作,一边在想着师妹师姐对这个戏法的反馈——会飞的龙头,白花花的腹肌男,或是载着鬼面妖兽的马车,净是些光怪陆离的场景。
白侍女挑起秦言的下巴,秦言配合地闭上眼,冰凉的笔尖在她眼皮上分别点了一下后,秦言睁开了眼睛。
先是察觉到白侍女不在身边,再然后是察觉到气味不对。
肉。
是生肉的气味。
白肉?白肉怎么吃,脂肪?黄色的脂肪,好多,肉在动,肉为什么在动?得处理掉这些肉,吃掉,得吃掉这些肉,吃不到,得处理掉,切碎,嚼碎,搅拌,肉,肉?好恶心,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爬出来,救我,不对,我究竟是躺着还是站着,手,我没有手,我不要吃肉,救命,不对,不能求救,得吃掉这些,得救大家,吃掉就可以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求您原谅我,求您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