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桑肆看着霍椿的头颅,装作要晕厥过去的样子,心里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
真是,怎么能被人这么快发现呢。
明明做了障眼的阵法,灵脉那一块也不常有人去,偏偏被一个别的门派的筑基期的弟子发现了。
啊,不过大家都认为到昨天为止,霍椿都好好的,这样子怎么调查,也调查不出什么门路了。
这群人应该想不到,霍椿百年前就被做成树人了吧,那一片树林,可都是他的根骨。
话说回来,气运是什么。命运?气数?
既然是被天道宠爱的天之骄子,为何还会有气运衰败和转移?
完全弄不清楚这玩意的原理,毕竟要掌握一条规律,就得拿好几个气运之子试,这怎么能行,人又不能当耗材。
“为什么不行?吾等背负叛经离道的骂名,一切都是为了天衍宗。阿曲,你一定会帮我的吧!”
少年意气风发,握住气运之子的手。一瞬间的心动,换来了什么了?
换来了锅里的一滩死肉。
气运之子生下孩子,也有可能沾染气运。
母亲生下了他们所有人,每人手里都有一对杯筊,每过七日,就要掷一次,为何事?求神还是求鬼?已经想不起来了。
失道者气运衰退,大义灭亲,可以让气运转移。
母亲将死肉烹饪成肉汤,让曲桑肆和其他的兄弟姐妹喝下。肉汤炖得发腻,有兄弟姐妹受不了,失了心,树枝就会从他们的肚子里穿出,将他们高高地挂在房梁上。
家的周围种满了树,母亲时常发呆看着树林深处,偶尔会说几句话,还会笑出声,究竟在和什么人说话?
终于有一天,一颗头颅滚到曲桑肆的脚边,那是霍椿的头,霍椿的嘴还在动,一张一闭,看到曲桑肆的脸,嘴动得飞快,仿佛要吃掉曲桑肆一样,曲桑肆默默地掐住那个头颅的鼻子,看着头颅的脸涨红成猪肝色后,松开了手。
曲桑肆发现自己在笑。
“你向尊上讨要的东西,我带给你了。”一个人逆着光走了进来,和母亲讲了许久的话。自那一天起,母亲时常出门,带着一个个兄弟姐妹离开了家,直到只剩下曲桑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