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则在灵鳐鱼下降俯冲前跳下,借着雨势如雨燕一般飞往东渔村,她身上披着的绣着金色鲤鱼的外袍,是之前白虚生送她的鲤啼袍,沾了水之后玄色的布料隐去,没有因为沾水变得沉重,某种金线绣成的鲤鱼变得十分明显,像是周身伴着秦言游动一样,加持秦言往东渔村的沙滩赶的速度。
有人落到她之前布置在东渔村的诱鱼陷阱里了。
裴仄倒了大霉。
他对外面的狗叫鱼的叫声忍无可忍,那此起彼伏的狗叫声让他恨不得直接抱着狗叫鱼溺死在东海。使用操纵水人的秘法,他的五感一下子被放大,平日里同时操纵数个水人,水人传来的混乱又断断续续的讯息让他时常头痛。
反正要鱼死网破,他对妖兽毫无敬意,想在下雨前把周边的狗叫鱼杀了图个清静,结果顺着声音走到沙滩,直接掉到了3米深的坑里,和成群结队的欢快地狗叫的狗叫鱼大眼瞪小眼,脚底下还是黏兮兮的狗叫鱼的鱼屎和白黄色的充满甜腻味道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固体。
这个坑里居然还有什么禁制阵法,坑外的水人拉不动自己,自己也爬不上去,周围明明是沙子,但是怎么也刨不动。同行的修士没有回应他的求助,幸好这个坑里的禁制不耽误他使用操纵水人的秘法,计划照常进行——他负责操纵水人杀死前来的所有修士,直到海神出现。
照常进行才怪!
雨一下,狗叫鱼就开始变得更加活跃,原本陆上的狗叫鱼的构造像是鱼身下了四只手,一下雨,这四只“手”就展开来,是一大簇细长的软体触手,遇水就变得透明柔软,脱水就变成白色干涸。一下子狗叫鱼群凶相毕露,触手伸进了裴仄的衣服里肆意挑拨,因为到了繁殖期,这些触手正在找合适的腔体注入鱼卵繁衍,鱼嘴在嘬他的裤腿,似乎是想剥掉这个腔体多余的“表皮”。他一时心烦意乱,操控水人的手法也变得生疏,手中的水线数次被打断。
正当他因为身上钻心的剧痛像虾一样弓起背部时,他感觉头上的雨停了。
穿着黑色劲装的女修站在深坑的边沿,面无表情地看着裴仄,剑气劈开雨水,比她的话更快地招呼裴仄的头上。
“村长,我提醒过你,不要往沙滩边走。”
裴仄一行修士来到东海这不过半年,替换身份更是在这几日,原来的东渔村村长知道狗叫鱼繁殖期上岸的危险性,向修士发布了任务,但是杀死村长代替其身份的裴仄不知道。
涨潮时的海水一次又一次地拍打上了沙滩,连带着欢快的狗叫鱼和碎肉一起回了东海,临海的水域被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