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让我失望了……”
一声喟叹在空旷的废弃库房中盘旋。
男人歪头看向被绑在柱子上的女孩:“既然你不肯好好当一颗棋子,那就没什么价值了,没有价值的东西——都应该被丢弃。”
“动手吧。”女孩抬起头,眼中满是倔强。
红色的荆棘状纹路爬满了她白皙的脸庞,那是多次电击导致的皮肤灼伤。
男人看见她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勾起了唇角:“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漂漂亮亮的走。”
他转过身,从身后桌上的礼盒中,拿出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
方领束腰,领口绣着三尾活灵活现的金鱼,质感一看就价值不菲
明明只是一条简简单单的裙子,却让在电击下都毫无反应的丁丽欣变了脸色。
她咬着银牙,眼里的恨意满得快要溢出来:“王八蛋,你敢!”
对面的男人笑了,他摇着头,脸上带着不赞同:“嘘,乖孩子可不说脏话。”
说着,右手扬起又落下,一缕寒芒闪过。
尖锐的针头扎进手臂,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进入身体。
很快,在麻醉药的作用下,丁丽欣的视线开始模糊。
宋浮松开了束缚着她的绳索,弯下身准备将人抱上桌子。
她意识到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没有再犹豫,扯过脖颈上的项链掌心收紧,特制的吊坠瞬间变成一把近巴掌长的长锥,猛的用力往宋浮心口一扎。
钢针一样的吊坠前端刺破了皮肤,突如其来的攻击让男人骤然大惊。
然而尚处在电击后遗症中的丁丽欣气力匮乏,长锥只深入了三分之一便后继无力了。
男人迅速后退起身远离了丁丽欣,他捂着尚在流血的伤口黑着脸站在原地,胸口的刺痛一再提醒他刚才差点死在这个女人手里。
地上的丁丽欣面露可惜,她捂着嘴呛咳了几声,冷笑道:“算你命大……”
男人将桌上的白裙扔到地上,脚踩了上去用力碾压。
他看着丁丽欣狞笑道:“不乖的小孩,没有资格穿它——”
丁丽欣盯着宋浮,眼神晦暗不明。
这个男人太厉害了。
‘他’现在虽然和星阑站在一边,可两个人的理念有着本质的不同,早晚会分道扬镳。
为了防止‘他’将来也被宋浮控制,自己只能先下手为强,将可能出现的萌芽,都掐灭在摇篮中。
周围的声音开始变得遥远而模糊,丁丽欣知道这是麻醉剂开始起作用了。
她看着逐渐变得昏暗的电灯,心道:‘对不起,星阑,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冰冷的水泥地上,她闭上了眼,视线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好冷啊……’
男人看着地上逐渐失去意识不再动弹的女孩,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的摇头道:“螳臂当车……”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扩散,最终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陪宋星阑去菜市场买完菜又送他回家的路上,楚行简一直安静的电话终于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如临大敌,最终还是叹着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
楚行简本以为自己今天故意耍手段搅黄了和夏语冰的相亲,金翠翠一定会化身暴龙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电话接通后,那边却传来金翠翠温柔的询问声:“儿子,在哪儿呢?”
楚行简再三确认电话号码的确是金翠翠后,不由得一脸惶恐道:“妈,你吃错药了?”
金翠翠咯咯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嗔怪:“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说着又追问道:“妈问你话呢,在哪儿啊?”
楚行简忽略掉她奇奇怪怪的表现,老老实实回道:“刚从菜市场出来,准备回局里。”
隔着电话他看不见,电话那头金翠翠捂着殷桃小口笑得合不拢嘴。
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可是连厨房都懒得进,现在居然主动去菜市场。
不用问,肯定是因为那位‘朋友’了。
金翠翠一脸理解的点头道:“应该的,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要稳重一点,以前你孤家寡人的就算了,如今谈恋爱了,多体谅另一半……”
楚行简听她越说越不像话,忙打断道:“妈,你说什么呢?”
“还想瞒我?”金翠翠眉毛一竖:“我都打电话问了,经理说你一口一个亲爱的,还说什么听你解释,追着人就跑了,连句话都没顾上留就把夏家丫头扔那儿了。”
楚行简看一旁宋星阑刚好一点的脸色又有变黑的趋势,赶紧解释道:“哎呀,都是误会,他就是我一朋友。”
金翠翠不高兴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就一朋友,那孩子要听见了该多伤心?”
楚行简心说;‘现在他别说伤心了,活剐了我的心都有了。’
金翠翠不管那么多,依旧在说着:“我知道,你是不是担心我反对?你别把你妈我想得那么老古董,如今的社会跟以前可不同了,同性恋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有爱种族都不是问题,更何况只是同性别……”
深知她再说下去,自己恐怕见不到今晚的月亮了。
楚行简忙制止道:“行了,妈,我知道你开明,知道你善解人意,咱能等我今晚回家再说吗?我这副驾驶还坐着人呢!”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金翠翠一听就懂了,这是旁边有人不好意思呢!
她心道;‘这些小年轻脸皮还怪薄的,就这两句话还给整害羞了。’
‘反正也要回家,那就晚上再说吧!’
楚行简说完就准备挂电话,金翠翠忙喝止道:“诶,等一下,妈就问最后一个问题。”
“啥事儿?”
电话那头传来了金翠翠小心翼翼的声音:“儿子啊!妈就想问问,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要准备聘礼还是嫁妆啊?”
嘟嘟——嘟嘟——
回答她的是一串的盲音。
金翠翠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界面挑眉:“这熊孩子。”
她放下手机,就在心里开始盘算着要在哪家办酒席?酒席得请多少桌?
这男的和男的结婚是不是还有什么说道?也不知道亲家介不介意他们结婚以后住榕城?
这次的误会,最终以楚行简以为金翠翠懂了,金翠翠懂了她想懂的而告终。
金翠翠还在做着楚家在不久的将来,即将迎来男儿媳的美梦时,中秋节也悄然而至。
除了轮值的岗位,大部分单位都放了假。
早晨的太阳刚露出地平线,街道上空空荡荡。
南津街的一条巷子口,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人背着脏兮兮的编织袋艰难的走着。
今天就是中秋节,好多家庭会赶在前一天做大扫除,把家里用不着的废品扔出来。
他赶个大早起来,就是想多捡些废纸塑料什么的,好去废品站卖钱。
走过长长的斜坡,老人停下了脚,再往前走五十米就是路的尽头,那边没什么人居住,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垃圾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