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过了吗？”饶是心理强大如楚行简，见到这一幕也不禁皱起了眉。

法证点头：“是人类的器官，至于是不是被害者丢失的那些，得回去做DNA才能确认。”

他说着又补充道：“另外，这些肋骨的长度不对，应该是被人为的裁掉了一截。”

“嗷呜——”

楚行简手机铃声响起，屏幕显示白芷来电:“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想先听哪一个？”

“随便说一个。”

电话那头是白芷柔柔的声音：“好消息是我刚查到，监控摄像拍到冯萧汉出现在丹巴的一个县上。”

“坏消息呢？

“甘蓝被抓了。“

“什么？”楚行简刚放松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丹巴的警员联系唐局，说他因为杀人目前被暂时收监了。

“知道了。“他移开电话对众人说道：”宋顾问说得没错，冯萧汉在丹巴，另外，甘蓝出事了

说着。不管其他人惊诧的神情，转头对电话那头说道：“白芷——”

他刚喊完名字，那边白芷就好像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回道:“机票已经定好了，一个小时后起飞。”

“辛苦了。”

“我的荣幸。”

他还不忘叮嘱道：“宋顾问屋子里那两小的就暂时托付给你了。”

“没问题。”

飞机在云层之上飞行，刺眼的太阳透过窗户照进机舱。

楚行简拉下挡板，转头便看见宋星阑忧心忡忡的样子：“你好像有心事？”

宋星阑收回视线：“你没有发现吗？”

他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机舱后方：“从你说甘蓝出事之后，吴林道的情绪就很不对劲。”

楚行简回头看了一眼吴林道，他独自一个人坐在最后面，抄着手闭目养神。

的确不对劲，往常这个时候，他要么在其他人分析案情，要么提前记下地图和当地警员的联系方式，以便在最重要的时候能用上，这是他作为联络员的作用。

“也许是上次来的时候记下还没忘。”楚行简说到最后声音越发小，这番说辞他自己心里其实都不信。

好在宋星阑似乎并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他似乎只是随口一提，跟着便闭眼睡了过去。

落地以后，有人举着牌子站出机口迎接他们。

双方简单的寒暄之后，宋星阑他们也知道了更具体的信息。

甘蓝被拘留的地方在卧王镇，离冯萧汉出现的上党县只有不到十里路。

双方商议之后，决定先去甘甜失踪以及冯萧汉最后出现的上党。

上一次来丹巴，抵达镇上已经是夜晚了，这次倒是早一些，天还未黑。

接待他们的车大街小巷中穿行，路旁的行人行色匆匆。

上党县比他们想象的要现代化得多，撇开面积问题，和榕城一些稍微落后的区也差不了多少。

负责案件的刘吉辉身宽体胖，都快十一月了还热得一个劲儿拿手帕擦额头上的汗。

七座五菱轿车里开着空调，咔吱咔吱直响。

刘吉辉开着车还不忘给他们介绍情况:“上党县这几年因为藏寨出了名，从这儿往稻城走大环线的人都把这里当做其中一站，慕名而来的游客更是络绎不绝……”

楚行简刚想打断他，对方就极为有眼色的转换了话题:“之前的失踪案出了，对我们影响很不好，主要是她失踪的时间太巧了……”

他们只知道甘甜失踪了，内情却是一概不知的。

“你刚才说甘甜失踪得很巧是什么意思？”后排一个清瘦的小伙子问道。

刘吉辉看了一眼他，又用征询的眼光望向楚行简。

后者开口介绍道:“吴林道，我们的联络员。”

“哦，久仰久仰。”

吴林道继续追问道:“为什么说巧？”

刘吉辉叹气：“她是记者这事儿你们知道吗？”

众人点头，刘吉辉继续说道:“我说她失踪的时间太巧，是因为她恰好在旅游团面前失踪的，事情闹太大，根本就压不下来。”

“游客面前失踪？”

“对，XX商场，当时他们所有人都在大厅，到了集合时间，导演找不到她人，打电话也没人接，才发现人不见了。”

“当时将近四十个游客在场，查监控发现她是自己进了厕所，但却没有出来，之后工作人员把整个商场差点翻个底朝天也没找着人，就报警处理了。”

他说着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大白天的一个活人凭空消失，还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这事儿说出去都没人信，有好事儿的游客把这事儿发到网上，等我们发现的时候网上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

言语中透露出几分不满来。

“刘队长认识甘蓝？”一道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刘吉辉转头看去，发现是坐在侧后方的一名年轻人，他皮肤很白，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好看到根本就不像警察，倒像是混娱乐圈的明星。

只是明明很年轻的人，眼里却透出一股与年龄相悖的沧桑。

刘吉辉回过神来：“哦，算不上认识，以前因为一些事情见过几次。”

不用宋星阑说，其他人都能察觉到，这个刘吉辉对甘蓝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敌意。

宋、楚二人对视了一眼，很快移开。

楚行简又问:“商场的人都查过吗？有没有目击者？”

虽然对楚行简突然问出这样没有技术含量的问题感到奇怪，但刘吉辉还是老实回答:“都查过了，没人看见她的行踪。”

宋星阑则趁这个机会，在手机上按着信息:‘查一下刘吉辉和甘蓝有什么过节。’

选中白芷，确认对方成功接受信息，他才放下手机。

那边楚行简看见他的动作，停下了没话找话的行为。

车子很快停在了一排相当气派的房子前。

全自动的伸缩门，蓝白相间新刷的漆，操场还有全套的体育锻炼设备，一看就气派非常，显然是花了大价钱的。

和宋星阑他们往常见到的那些又破又旧的派出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吉辉显然对这点也很得意，不断地跟UCD的成员介绍所里都有那些配套设施，县上哪些有钱人资助了多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