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一半春意盎然,一半灰黑萧条。
可不管是哪一边,都写着数字代码。
林钰琴小时候就喜欢摩尔斯密码这类东西,很多不能为外人言道的东西,就化作了字符写在了网页之上。
她用鼠标划过那些数字和符号,而后又用手指抚摸。
这是父母离开后,她最喜欢的礼物。
滴滴——
手机铃声响起。
她花了些钱,雇佣到了一个和她一样被退学的“垃圾”。
她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文字笑意更深。
“业主信息已破解。”
她亲爱的男友由于她之前的刺杀真是吓破了胆,家和学校再不去了呢。
幸好没出国呢,不然还真的挺麻烦的,不过,她匿名举报的那些信件,好像也让他们家的人没出法国吧,呵呵。
我亲爱的男朋友,都还没说分手呢,你怎么能让我找不到呢?
刀又在照片上划出了几个窟窿。
一年一度教授的评审下来了。
那老登逼还是校内的优秀教授。
校内学术探讨大会上,演讲者唾沫横飞,激情澎湃,可突然之间投影幕布播放的幻灯片变成了不堪入目的照片,虽然只是持续了非常短的几秒,却已经叫众人愕然,尖叫非议声四起。
只要联通这所大学的网络设备,不一不接收到了一个不堪入目的文件夹。
——整个校内网络被入侵了。
始作俑者呢。
她在那个黑白的网站上发完最后的数字,便格式化了整台电脑,拿上最近最趁手的小刀去了她期待了很久的居民大楼。
纤细的手指在黑色的密码锁上轻盈的点着。
玄关处,男女鞋散乱的摆着。
房内到处是家的气息。
可惜现在空无一人。
林钰琴有些遗憾却耐心的等着。
好久好久,她都等困了,才终于等到开门声。
还没等她打招呼,恐慌声便充斥着她的耳膜。
也不知是怎么的,你追我赶的到了马路边,男人身上已经被捅出好几个窟窿,最后力竭的倒地,而刀这一回总算插到了深处。
“和我在一起,我们一起幸福吧。”她想起了和他表白时说的话。
“就算是地狱,也不可以跟我一起走哦。”她抽出刀,微笑着道:“不然,哪怕是鬼魂,我也要你再死一次。”
她站起,看着鲜血流了满地的她,大笑着跑向了马路。
隔天,沈渲墨的家门前收到了不知谁放在那一个包裹。
沈渲染疑心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全副武装后拆了包裹,发现竟是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礼物”两个字,礼物的下方是账号密码。
最后还有一串地址,沈渲墨知道这个地方,公墓,他去过多次了。
沈渲墨登入账号密码,看到了界面不知为何想起来那个和他一起玩游戏很厉害的女生。
对待林钰琴,初次见面沈渲墨便做了自己的判断,她这样决然且偏执的认定自己没救了,自厌的情绪达到了高峰,也许药物能帮她开解一时的情绪,但是她已经给自己下来极强的心理暗示,药物所带来的心理疗愈恐怕极为低效,以及很可能因为药物之下的混沌状态,她会做出更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其实,是该住院的。
但是家属栏上写的是“死了。”
看似满不在乎,实则,落寞更多,不然一个无字便可。
如果是这样的病人,一辈子也就在里面了,到确实不如她所愿,当个无可挽救之人。
寻常某一日。
沈渲墨在林钰琴的墓碑前放上一束红玫瑰,“你的游戏,结束了,体验感想来不太好。但是没关系,结束了。”
沈渲墨说完,浅浅笑了笑,转身离开,而后想到了什么,“哦,还有,谢谢你的礼物,还不错。”
“那我们地狱见吧。”
如果有地狱的话。
杨敏听完故事觉得这个女生好厉害,真的好决绝。
“她还真是完全和我不一样呢。”她重复着沈渲墨对他的评价。
“嗯,所以你们的结局也绝对会不一样。”沈渲墨淡淡道。
“怪不得你不想再当心理医生了,遇到的都是痛苦的人呢。”杨敏沉默后突然那么讲。
沈渲墨用微光看着低着头走路的女人,觉得好笑,“只有你觉得痛苦,我只觉得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