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吏红了脸,他急忙开口制止:“这……这和梨花有什么关系?你可千万别和她乱说。”
想到梨花,赵吏的心情沉闷了下来,“李公子,明晚梨花和云泽到底会不会被虞广生放出来?我都好几天没见她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他们应当无碍,我对虞广生来说,还算有点利用价值。”
李为商话音刚落,院中的丫头便纷纷跪下行礼,原来是虞广生过来了,只见他身后竟还带着梨花与云泽。
几日未见,云泽看到李为商便扑了过来,“为商哥哥,你不用为了保护我,委屈自己娶虞小姐,云泽不怕那些坏蛋。”
李为商连忙出声:“云泽,你乱说些什么?我与虞小姐乃是情投意合,并无人强迫于我。”
云泽并不相信,他不经思考便脱口而出:“那日,百菊园中那些人说虞小姐十分病弱,快要不久于世……梨花姐姐这么美,你都不喜欢,你又怎会看上那虞小姐?”
李为商捂住云泽的嘴,将他拉至身后,急忙对着虞广生弯腰作揖,道起了歉:“虞老爷,是在下未管教好幼弟,才让他口出妄言,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在意稚儿之言。”
虞广生想要发火,却见女儿笑着移步前来。
“爹,管家正要找您敲定喜宴上要用的酒呢。”虞婉儿上前挽住了虞广生的胳膊,“不如,我们一同去看看吧。”
碍与女儿在此,虞广生只得暂压下怒意,他对李为商说道:“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我怎会因这点小事便发火,好了,你们慢慢聊吧,我先去筹备你与婉儿的喜宴了。”
“虞老爷豁达大度,宽厚待人,为商敬佩不已。”
虞广生脸露笑意,扫视了一眼众人,便离开了。
虞婉儿看了站在赵吏身旁的梨花一眼,默默凑近了李为商,小声说道:“院中还有厢房,便让这位姑娘与小儿安置在这里吧。”
“好,多谢虞姑娘。”
“李公子,不必如此客气,我去和爹爹一起忙了,你们请随意。”虞婉儿离开了院子。
云泽低下头,瓮声瓮气的说道:“为商哥哥,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云泽,等明晚过后,我便托人送你回京城。”
听到李为商的话,云泽呆站在那,如遭雷击。
李为商看到了云泽脸上眼泪滴落,也并未出口解释安慰,而是又向梨花说道:“梨花,你是要去临安游玩一番,还是随……”
后面的话,李为商并未说出口,只是将目光看向了赵吏。
赵吏此刻也在等着梨花的回答。
梨花强忍着眼泪,轻声说道:“公子,梨花自打跟着你从京城出来,便一直未想过要与你分开,你若要留在虞府娶妻生子,那梨花也要留下侍奉于左右,回报你的恩情。”
“梨花,当初救你是我自愿,你并未欠我什么,相反,你已助我许多,实在不必再为这所谓的恩情裹挟,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为自己而活。”
李为商的话说完,厅堂便陷入了寂静,许久也没人再开口说话。
“梨花,要不你跟我走吧?”赵吏出声打破了厅中的宁静。
梨花并未回他,只一个劲的流着眼泪看着李为商。
一直没有说话的青碌,突然阴阳怪气的开口道:“为商兄,怎么,你刚攀上高枝,便全然不顾往日的情谊,急着要与我们撇清关系了?”
李为商并未理他,而是唤来丫鬟,拿了两块帕子过来。
赵吏极有眼色的拿过了其中一块帕子,为梨花擦起了泪。
李为商拿起另一块递给了云泽,云泽却将手帕打落在地,哭着跑走了,李为商叹了口气,只得迈步去追他。
青碌随后也跟着他们跑了出去。
厅中,只留下了梨花与赵吏,赵吏被面前之人的眼泪击败,他边擦拭着她的泪,边轻声哄道:“梨花,别哭了,我帮你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好了,我没事了,你赶紧走吧。”梨花将赵吏手中的帕子夺过,询问了丫鬟后,便去了虞婉儿为她准备好的厢房里。
李为商出了‘紫晖院’没几步,便追上了云泽,伸手拽住了他。
“云泽,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会听我的安排,可你现在却如此任性?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听着李为商的怒斥,云泽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抹去眼泪,抽泣着问道:“为商哥哥,云泽错了,我听你的,你以后……还会来慈幼局看我吗?”
李为商抱起了云泽,向他承诺道:“当然会,你回去后好好看顾弟弟妹妹,我很快就会去看你们的。”
云泽强忍着眼泪,趴在李为商的肩膀上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为商哥哥一定不会骗云泽的。”
若我还有命在……一定会去京城看你们,李为商在心中默默承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