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哪位故人。滕纪年眯眼,不管是谁,都很碍眼。
兔子深以为然,同仇敌忾地盯着那只白色大胖狗。
白色的动物,一只就够了!
谢春雪很恼火。
当然三花猫很乖,小金毛也很乖。
就是这个萨摩耶,一直跟在她腿边转来转去,差点给她绊倒了。
落在周围不知情的悬壶门人眼中,岂不就是堂堂冰魄尊者,十方大陆数一数二的强者,走在路上平地摔了?!
她径直来到专属于自己的客房,把手上的猫猫狗狗一放,坐在椅子上,抓着萨摩耶的嘴筒子低声怒喝。
“你跟过来干什么?不是说过‘以后不会了’吗!”
这才几天就忘了?出尔反尔啊!
萨摩耶说不了话,只一个劲呜咽。
算了,她对一只小动物发什么气。
谢春雪松开手,萨摩耶小心翼翼用脑袋蹭她的手。
说起来,萨摩耶明明外号是“微笑天使”,可自己每每看到这只代表徐舟来的萨摩耶,好像总是一幅悲伤的样子。
她摸了摸萨摩耶的头,它愣了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真好哄。
“叩叩。”
“进。”
徐舟来进来,把门关上。
他低着头,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样子,谢春雪火气熄了一半。
“说吧,为什么跟着我。”
谢春雪没好气道:“你最好是有正当理由。”
“行路让我跟着保护你。”徐舟来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
谢春雪沉默了一下,她捏着萨摩耶的耳朵,气笑了。
先不说以她的武力值,这个大陆上能打过她的寥寥无几。
她可是分神期的剑修大能,背后还有天衍宗。
就算打得过,谁敢对她动手?
就说她走的时候,留的传音纸鹤,是一天后才会到林行路手上。
而她赶时间,出了山门就御剑飞行,花了半天到的悬壶门。
纸鹤都还没出发呢!林行路上哪知道她走了,还派出徐舟来?
还有就是……
谢春雪皮笑肉不笑,“大师兄,你平常只会喊师弟,只有心虚的时候,才会喊二师兄‘行路’。”
徐舟来从善如流地开口:“师弟让我跟着保护你。”
“你、你……”
谢春雪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原本以为他是个浓眉大眼的老实人,精神体还是条大笨狗,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她沉下眉眼,“徐舟来,你不能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做我不喜欢的事。”
看小说的时候,没看见这两人对师妹有这么旺盛的保护欲啊。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我从来就没奢求过你会喜欢我。”他垂眸自嘲。
“你喜欢谁?林行路?滕纪年?陆无为?云许……”
“停停停,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喜欢的人。”
搁这报菜名呢?徐舟来语出惊人,谢春雪只觉得他一直挑衅。
“那如果我恨你呢?”
“你该恨我的。”
谢春雪语塞,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徐舟来脑子好像坏掉了。
“你到底怎么了?疯了不成?”
在她迷惑的目光里,徐舟来苦笑,“我或许真的疯了。”
他走近,单膝下跪,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师妹,我害怕失去你。”
被挤开的萨摩耶缩到了角落。
重生导致的某种类似应激创伤后遗症?
说着保护师妹,害怕失去。可上辈子,明明是你亲手杀掉她的啊。
谢春雪神色莫名,“你跟着我,到底是为了保护我不受到别人的伤害,还是为了监视我,有没有伤害别人?”
“……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
徐舟来声音沙哑,“师妹,我欠你一条命。”
她摇头,“师兄,你做得很好,你不欠我任何。”
是原身作恶多端,罪有应得。徐舟来没有做错什么。
“我不恨你。”
谁料听闻此言,他反而如同听到最恶毒的咒骂,脸色变得惨白一片,“你要与我两清?”
他红着眼望着谢春雪,眼泪落下,烫得她手一缩,“我不同意。”
脑子搭错哪根经了?
“师兄,可以不要再自说自话了吗。”
话题到底怎么歪到这里来的啊,谢春雪头疼。
“你要跟就光明正大的跟不行吗?提前和我说一声就好了啊。”
反正现在她的变化也算有理由了,给自己也上了个重生户口,性情大变也是情有可原嘛。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躲着两个师兄了,特别是这个凭想象好像要把自己想死的徐舟来。
徐舟来呆呆地看着她,“我……我可以跟着你?”
“嗯嗯。”她敷衍,把角落里的笑得和憨憨一样的萨摩耶拉出来,“这是你的狗,现在是我的了。没事你就出去吧。”
他迟钝地点点头,倒退着走了。
总算糊弄完傻子了,谢春雪把自己埋进萨摩耶,好软,好舒服。
另一边,刚走没两步的徐舟来,被人截住了。
“这不是天下第一剑吗?怎么来我悬壶门了,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