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室的冷光将苏婈的侧脸映得苍白,她指尖紧紧攥着那份DNA报告,指节泛出青白。
温热的热可可早已凉透,如同她此刻骤然沉底的心。
汉尼拔依旧站在原地,优雅的身姿没有半分慌乱,眼底那抹温和的笑意,此刻在苏婈眼中却成了最虚伪的面具。
她缓缓后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清冷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莱克特教授,我只相信物证,不信人心,更不信你这番‘审判者’的说辞。”
汉尼拔眉梢微挑,似乎并不意外她的态度,只是轻声道。
“苏医生,你可以怀疑我,但别忽略尸体给出的答案。”
“尸体的答案,我会自己找。”
苏婈将报告合上,转身走向操作台,将所有检测数据、尸检记录、微量物证逐一铺开,灯光下,密密麻麻的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等待被拼凑完整。
她摒弃汉尼拔所有侧写,只以法医的理性,从零开始梳理:
前三起案件的尸检特征高度统一:碳钢厨房砍刀、锯齿状伤口、多次切割颈总动脉、无精准控制、发泄式暴力、凌晨作案、无劫财、无反侦察。
结合凶手刻意针对汉尼拔的挑衅行为,以及十年前伊莎贝拉?索恩案的恩怨脉络,所有物证链都指向同一人 —— 马克?索恩。
苏婈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立刻拨通警局电话,声音干脆利落。
“立刻通缉马克·索恩,他有重大作案嫌疑。”
挂掉电话,她长舒一口气,指尖终于放松。
无论汉尼拔有何阴谋,找到马克·索恩,就能取得重大突破。
——
这份笃定仅维持了半小时。
急促的敲门声便打破了解剖室的平静。
助手脸色惨白地冲进来,声音发颤:“苏医生,不好了……马克·索恩,找到了。”
“在哪?立刻控制起来!”苏婈起身,白大褂下摆划过冰冷的地面。
助手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在……城郊废弃仓库,就是第一起命案现场,他.....死了。”
苏婈心头猛地一震,快步冲向现场。
雾气比三日前更浓,废弃仓库被警戒线团团围住,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福尔马林混合的怪异气息。
马克·索恩倒在血泊中,苏婈蹲下身仔细勘验,心脏骤然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