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的遗体被抬走时,苏婈一直蹲在泥泞里,指尖颤抖着,一枚一枚捡起那些摔碎的珍珠。
这颤抖不是心动,是她面对 “死者未说尽的心意” 时,本能的共情与悲悯。
汉尼拔站在她身后,沉默地看着,第一次没有说出任何优雅的评判。
莹白的珠身沾着泥污与暗红血点,硌得她指腹生疼。
“她最后看的人,是你。”
汉尼拔的声音很低,打破林间死寂,
“她恨了整个世界,却把最后一点温柔,留给了你。”
苏婈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只是法医。”
“你只是不愿承认。”
回到法医中心,苏婈把清洗干净的碎珍珠,放进一个物证袋,归档在案件卷宗里。
她依旧准时出现在解剖台,动作精准,语气平淡,和从前一模一样。
——
一周后,汉尼拔再次来到法医中心,看着那份归档整齐的物证袋,轻轻叹气。
“你真的,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苏婈握着解剖刀,头也不抬:“我是法医。情感有界,心有所向,不会偏移。”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我喜欢异性,这是我无法改变的本心。她的爱很真,我尊重,但我不能给她回应。这是对她负责,也是对我自己负责。”
汉尼拔沉默片刻,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圆润完整、品相上乘的珍珠,轻轻放在她面前。
“这是我在木屋窗沿下捡到的。她藏在手心,本想亲手送给你。”
苏婈看了一眼,伸手将它放进物证袋,和碎珠放在一起,拉上封条,字迹工整地写下:伊莎贝拉?索恩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