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提问带着明显的试探,语气里藏着审视,似要从她的回答中,找出半分破绽,判断她是否真的只是来参加鉴赏会的豪门千金。
她缓缓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底气。
“谈不上精通,但苏家家藏的艺术品中,恰好有一幅伦勃朗的素描真迹,是祖父当年重金拍下的。这幅临摹品笔触细腻,神韵十足,能感受到临摹者的用心,但比起真迹的厚重与灵动,终究还是差了几分。比起画作本身,我更敬佩那些能沉下心来,专注于艺术的人。”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顺势亮出苏家的底蕴,印证了自己的高身价,又巧妙避开了塞缪尔的试探,不给对方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塞缪尔眼底的探究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多疑的审视,他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苏小姐倒是通透。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能沉下心来关注艺术,又有这般身家底蕴的人,不多见了。”
他的话看似夸赞,实则依旧在暗中观察苏婈的神色,试图捕捉她一丝一毫的慌乱,可苏婈全程从容淡定,神色未变,让他找不出半分破绽。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塞缪尔便被其他宾客簇拥着离开,可临走前,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匆匆转身,而是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苏婈一眼。
那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得苏婈心头一紧,她清楚,塞缪尔的多疑从未消散,这场试探,不仅没有结束,反而才刚刚开始。
温斯顿伯爵夫人看着塞缪尔的背影,笑着对苏婈说:“塞缪尔市长向来不苟言笑,能和你说这么多,已经是格外给面子了。”
苏婈笑了笑,没有接话,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