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多谢仲副门主的药,”方淮说,“河道的事情,如何了?”
仲永寿担心他们用毒药,便命人赶快拦截了往山下汇流的河道,往里撒了足足三倍的解药,现在还拦在那里呢。
“不用担心。”
皇甫明德说:“山下往东三里有一片干涸的湖,河流改道可以将水导向那里。”
“多谢告知。”仲永寿立马命人去做。
“应还是我们道谢才是。”
他们下山之时,也遇到了抵抗,大约是发现水有不对便吃下了解毒丹,好在顾秋云和皇甫明德基本没有受伤,他二人先行打头阵,遭遇敌袭,也算是勉强能敌。
但终究寡不敌众,便只能施展拖字诀,待到第一批弟子下山之时,攻守易也。
后来遭遇强敌,是最后下来的方淮出手。他虽伤重,但终究曾经是清静宗这一辈的第一人。
顾秋云受了伤,只是简单包扎之后便开始让清灵峰上的弟子逐渐下来,还命他们担下来足够的水。
方淮欣慰地看着他,继续和观心、仲永寿说着话,询问吴悠之的下落。
“唉,目前也是什么消息都没。”仲永寿道,“不过我们正气门一路前来也收留了不少清静宗的弟子,现如今,宗门之危暂解,你看是让他们回清静宗还是现在我那里待着?”
方淮思虑一番道:“暂且先留正气门吧。”外面的传言,仲永寿也同他说了,如今回来必定也要遭受流言蜚语。“钱时文呢?”
“好。”他说,“目前还没消息。”
方淮看向观心,观心说:“那我这边也先不给你送回了。”
“多谢谷主。”
仲永寿见他身体如此虚弱也不好再留人说话,只道:“方峰主暂且休息,有什么之后再谈不迟。”
待到休息几日,方淮却下令,所有清静宗弟子各自散去,万不可说自己的清静宗的弟子,需韬光养晦,且待来日。
“师父,”皇甫明德说,“我祖家那边来了信,说让我回去,师父可愿一起去?”
“你顾师叔呢?”
“他自是关心他的草园去了,这么多天没人照顾,大约也死的差不多了。”
方淮又问:“你祖家愿意让我去吗?毕竟当初还是闹了些不愉快的。”
“我祖父给我留了别院,到时我们住在那里便可。”
方淮叹了口气说:“我有个别的去处。”
“哪里?”
“青阳县,湖越山庄。”
在不远处的镇子上安排好重伤的弟子,留了一部分人来照顾。其余门人弟子都离开之后,方淮和皇甫明德这才离开。
顾秋云说:“总归是要留个人在家看着,这些人就由我来照看吧。”
方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五,这些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大师兄。”顾秋云知道自己能力不足,之前几年在江湖上因着他是清静宗的人到没怎么遇到过麻烦,宗内几个师兄弟都把他当弟弟看,分外照顾,因此养成了个无拘无束的性子。
如今一朝事变,最小的弟弟也要学着长大了。
皇甫明德准备了马车,他和方淮一路南下,直奔青阳县而去。
“师父,湖越山庄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可能是东山再起的机会,可能是彻底压垮清静宗的那根稻草,但不论如何,得先去才行。”
赵蓁其实并不着急。
那些人想要钱时文,而且是活的钱时文,就不会害了他的性命,只是苦头大概还是要吃一点的。
袁良从赵蓁这里大概了解了清静宗的事情,心中也不免唏嘘,只道:“不瞒你说,其实沧海派的情况也不怎么好。”
“我知道。”赵蓁说。
湖光坛在周凝的运作下,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基本都有所了解,天下四宗肯定了解的更多一些。
听到赵蓁这话,袁良不免多看了她两眼。
赵蓁见她如此便道:“若沧海派春秋鼎盛,小小的赤虹寨就不会清剿得如此艰难。”
“确实。”袁良道,她看向赵蓁画下的地图,那上面整理了沧海派的宅院、商铺和最近几年买进卖出的铺子和宅院,“按我的印象,这几家应当是闲置,之前想做生意,可没找到合适的。”她圈画了几处。
“这处宅子,”她指着相对偏僻的一间,“我有个师叔喜欢在这里藏人。”
“现在你那个师叔呢?”
“不在宗内。”
赵蓁在思考,还有几处也有可能,她一一询问袁良。
在她们两个还没缩小范围的时候,小满偷偷进来了。
她说:“我看到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往那边去了。”她指了指城南的方向。
赵蓁看着袁良道:“城南。”她指着桌子上被圈画的宅院。
“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