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悠之买了两坛酒,拎着上山找到了窝在房间看书的钱时文,将酒坛放在他面前说:“小文啊,和山下赵姑娘进展地如何了?”
钱时文沉默不语。
“小文啊,”吴悠之道,“女孩是要追的,她之前对你热络,是把你当成朋友,现如今这么……”他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词,便随便找了个,“藕断丝连的,不正是说明她对你其实也是有意的?只是觉得不好意思一直自己主动而已。”
“真的吗?”
吴悠之拍了拍钱时文的肩膀说:“真的,她肯定是喜欢你的,不然不会这么欲拒还迎的。”
钱时文听到这话皱了皱眉说:“师父,你少看山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
吴悠之笑了两声说:“你这么清楚跟你没看过似的。”然后在钱时文试图拔剑的时候,顺手捞走了一坛酒,轻巧地便出了门,去找他师兄去了。
“你猜他接下来会怎么办?”吴悠之给方淮倒了杯酒。
“当然是下山了。”方淮说。
吴悠之道:“你说的那是我,可不是小文,我们小文多含蓄一孩子啊,我猜他今天还得想想,最起码也得到了明天才会下山。”说罢,便给自己酒杯中的酒喝完了。
“这酒味道不错?”方淮问。
“不错,不错。”吴悠之摇着头说道。
方淮看着吴悠之喝下了那杯酒,轻声道:“确实不错。”
钱时文没有直接下山,也没有第二日才下山,而是认认真真写了封信,交给了下山办事的弟子,让他交给赵蓁。
等了三日,终于才等到了回信。
赵蓁只托人带了一小坛酒给他,而酒坛上挂着之前钱时文送她的羽毛挂饰。
钱时文收到后分外高兴,这才兴冲冲下山去,赵蓁倒也不再躲避他了。
“钱师兄,好久不见。”赵蓁倚在门上,看着钱时文过来。
孙时芜坐在柜台后面看着这两个人。
赵蓁收到钱时文那封信的时候心中分外纠结。
她是下山做探子的,早期对钱时文热络,也因此从他口中得知了不少的消息,后来相处时间稍微长了些,便知道自己多少也动了心。
给周凝发信要求撤离,周凝却不同意,便只能拒绝,可又不敢拒绝地太明显,毕竟……她心中还是有些不舍的。
“你怎么了?”孙时芜从归元药圃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赵蓁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
“没什么。”
她思索了再三,还是决定把事情同孙时芜说一下,总归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即使现在只有她们两个。
“你喜欢他吗?”孙时芜问。
赵蓁迟疑了一下说:“有点吧。”
“同你喜欢你湖光坛的那些哥哥姐姐不同的喜欢?”
赵蓁点了点头:“好像不一样。”
若说江湖经验,孙时芜那是远没有赵蓁多,可若是这种故事,她作为医者,见过的倒是不少。
“喜欢就喜欢,你们晟教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扭捏过?是这正道的风水让你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她打趣道。
“哎呀,孙姐姐,你不懂这种感觉。”
孙时芜叹了口气说:“我怎么不懂,你是江湖人,钱时文也是江湖人,将来能活多久都难说,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多相处些时日有什么不好?回头你离开这里了,想再见到那就难了。”
“我担心……”
孙时芜自然知道赵蓁担心什么,她道:“晟教如何,魔教如何?他若是因为你的身份而不喜欢你、仇恨你,那就是他不够那个资格喜欢你。”
“我们蓁蓁这么好的姑娘,自然是谁都会喜欢的。”孙时芜说,“你要想好,你是想高高兴兴在这里生活,还是继续这样患得患失?你喜欢,哪怕是一点,也要正视自己的心。”
“而且你难道看不明白你师父是准备让你一直在这里生活着的吗?”孙时芜继续说,“她将你送到了这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当探子,就是希望你能永远别回去,所以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才是。”
赵蓁自是知道这一点,她只道:“你让我再想想罢。”
赵蓁思索了好久,最终才拿出钱时文之前送她的一个羽毛挂饰,按照信中说的那样,挂在了酒坛上,送了回去。
后来便等到了钱时文。
那个时候吴悠之正在考虑建立武道联盟,因此钱时文便被派出去去做联络各派的事情,他们见面的机会少了许多,而那一次,赵蓁等到了钱时文回来,清静宗便遭了祸。
“观心谷主,还是不让我们进吗?”方淮问回来的皇甫明德。
皇甫明德点点头。
“那我们先去正气门吧。”方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