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抬头。

但她的心跳很平静。不是那种慌张的、想要逃跑的平静，是一种奇怪的、安心的平静。

她坐在他对面，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但她不想离开。

她想就这样坐着，坐一整个下午，坐一整个秋天，坐一辈子。

后来她在日记本上写：

“今天坐在他对面。一整个下午，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但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个下午。”

“他翻书的声音很好听。他的呼吸很轻。他偶尔会皱眉，偶尔会微微点头。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书，但我觉得那本书一定很好看，因为他看得那么认真。”

“我想一直坐在他对面。但不是因为想看他——是因为在他身边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不是隐形的。”

她合上日记本，把笔帽咬在嘴里，看着窗外的夕阳。

她不知道的是，对面那个男生也在看她。

他看了她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