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苏糖拽着时清越去了咖啡馆。

“你今天必须跟我去。”苏糖说，“你刚才在会议上怼了周竞，这是值得庆祝的大事。”

“我没怼他。”时清越说，“我只是说了我的想法。”

“你的想法就是怼他。”苏糖不由分说地把她推进了咖啡馆。

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顾深在吧台后面，正在切柠檬。他的刀工很好，每一片柠檬都切得一样薄，透明的，能看到对面。他看到她们进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苏糖拉着时清越坐在吧台前：“两杯拿铁，一杯多糖一杯正常。”

顾深看了一眼时清越：“正常的那杯是她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看起来不像喜欢多糖的人。”

时清越忍不住笑了一下。

顾深转身去做咖啡。苏糖凑到时清越耳边，压低声音：“你说他是不是对每个客人都这样？”

“哪样？”

“就是——什么都知道。知道你喝什么，知道你心情好不好，知道你需不需要被接住。”

时清越看了一眼顾深的背影：“也许他就是观察力强。”

“观察力强到能看出你今天怼了周竞？”

“他怎么可能知道周竞是谁。”

苏糖想了想：“你说得对。”

咖啡做好了。顾深把两杯拿铁放在她们面前，拉花是一样的——都是一片叶子。简单，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时清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奶泡的厚度刚好，不会太腻也不会太薄。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杯咖啡喝起来很安心。

“顾深，”苏糖突然开口，“你觉得一个男生在咖啡杯上写‘等你’，是什么意思？”

时清越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顾深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他看了看苏糖，又看了看时清越，然后说：“要看情况。”

“什么情况？”

“如果他认识那个人，就是故意的。如果不认识，就是随手的。”

苏糖转头看着时清越，眼睛里全是“你看吧你看吧你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