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周那先入为主的语气让你满心茫然。你顺着他的目光缓缓望过去,视线落在你手里他刚买给你的伴手礼上,那盒子上印着花见团子,绿粉白三色,看着就觉得秀色可餐。
“小千鹤,上一次见到它是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里没有平日里的清冷平淡,反倒有一些迫切,迫切的想让你说出“我见过。”之类的话语。
这算什么突兀又奇怪的问题?你下意识抬眼看向他,他这几天出差奔波是不是把脑子都丢在外面了,要不为什么会问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可他那双和你如出一辙的浅绿色的眸子里,分明是奇怪的紧绷,因而你想要吐槽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像是随口打趣,因而你努力在脑海里翻找关于这三色花见团子的零星记忆。
软糯的团子在眼前晃着,脑海里依稀浮现出那糯叽叽的清甜口感,绵密不腻的滋味格外熟悉。
可再往深里想,究竟是和谁一起吃到过模样相似的花见团子,你却半点都想不起来。那些本该留存的画面,像是清晨阳光下蒸发的水滴,半点痕迹都没留下,你恍惚到怀疑这段记忆是不是从来都不曾存在于你的脑海中。
越是回想,心底的烦躁就越甚,你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烦躁地卷过耳畔垂落的银发。顺滑的发丝一缕缕从指间滑过,可无论你怎么努力,都回忆不起一丝有关它的记忆。
伏黑惠一直盯着你的神情,将你眼底的茫然尽收眼底。
他突然上前两步,大步跨到你身边,不由分说地紧紧抓住了你的手腕。他的指节微微泛白,力道重得几乎要嵌进你细腻的皮肤里。
“好痛!”你忍不住轻呼出声,手腕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不过是想不起无关紧要的过往,他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你抬眼瞪着他,眼底盛满委屈,可伏黑惠全然没有松手的意思。他垂眸看着你,下一秒,空着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温热的掌心轻轻托住你的下巴,强迫你抬头。
鼻尖几乎相抵的距离里,你能感受到他微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短袖布料漫过来,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一层衣料传到你的掌心。
他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振翅欲落的蝶翼。
“小千鹤,你见过我的,在六年前。”
六年前……
六年前,你脑海里闪过一帧帧失真的画面,却寻不到半分与眼前人相关的轮廓,只余下一片混沌。
你下意识抬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覆上他的额头,试探着他的体温,眉眼间满是担忧。
“小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忽然说胡话?”
你声音不自觉放软,“要让硝子小姐过来看看吗?可别是哪里不舒服。”
“笨蛋千鹤,你认真的看着我。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今天的小惠,有些可怕呢。